他們這些小吏,說是穿了身官衣,但也就比平頭百姓稍微好一點點,根本沒什么權。太學這邊一幫讀書人,國子監那邊一幫貴勛,哪邊都得罪不起啊
勸架都沒幾個人敢去勸
“這么下去真不行啊兩邊的火氣越來越大,一旦打起來,叫這些小祖宗們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受傷了”說這話的小吏忽然打了一個寒噤,簡直不敢想象那個畫面,他覺得自己命真苦,“怎么就這么倒霉呢偏偏輪到我當值”
“趕緊想個辦法吧是不是應該找個人來管管”
“找誰咱們能去找誰”
“先去太學和國子監傳信,在夫子趕來之前,咱們努力把場面維持住了,爭取別叫這些公子哥受傷給我根桿子”說話者打算硬著頭皮去勸架。
當下便有腳程快的,朝場子外面跑去。
蹴鞠場外頭,顏楚音舉著那串香噴噴的油炸豆腐。想吃吧,又覺得邊走邊吃的行為很別扭。不吃吧,香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鉆,好像越來越香了。他靈機一動,舉著豆腐串往沈昱的嘴邊遞“來,第一口給你。可香了,你快點吃。”
沈昱簡直有些受寵若驚了。他哪好意思讓顏楚音喂啊,有心要接過來,但前面為了表現,搶著幫顏楚音拎了好多東西,兩只手上都是滿的,舉了右手想接過來,不成。換成左手,還是不成。顏楚音等不及了,催促道“我給你舉著,你快吃一口。”哼哼,只要沈昱吃了第一口,他接下來就可以毫無負擔地邊走邊吃了。有些事情吧,自己一個人做覺得別扭;有人陪著做,就剛剛好。
沈昱猶猶豫豫地看著那串炸豆腐。
蹴鞠場的小吏剛跑到場子門口,正要套馬,就看到不遠處站著兩個熟悉的人。顏楚音很愛玩蹴鞠,以前沒少來這個場子,小吏自然認得他。沈昱呢,雖然不怎么玩,但以前偶爾被同窗約著來玩的時候,玩得也很好,小吏也認得。
新樂侯,國子監那幫紈绔的頭頭。
沈昱,太學四公子之首。
小吏揉了揉眼睛,看到新樂侯舉著一串吃食,笑著遞到了沈昱嘴邊。
小吏下意識轉頭朝場子里看去。沒錯,國子監那幫人和太學那幫人吵得正厲害,他都已經跑到大門口了,依然能聽得出來那邊的場面快要維持不住了。
小吏又把腦袋轉回來。沈昱低頭,就著新樂侯的手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小吏“”
場子里,國子監和太學馬上要干起來了場子外,兩邊的頭頭親親熱熱。
“瘋了。”小吏喃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