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顏楚音把一串吃完了,沈昱正好把第二串遞過去。
顏楚音搖搖頭。呂小吏站得遠,聽不見新樂侯說了什么,瞧他的意思應該是不想吃了。沈昱便自己吃了起來。呂小吏覺得他完全沒法說服自己啊
沈昱最大的目的確確實實是為了投喂新樂侯吧
當太學那些人滿是感激地用米酒敬沈昱的時候,呂小吏冷漠地想你們的老大看似是你們老大,但其實他的心早不在你們身上了,你們要學會獨立啊
桌上的吃食漸漸都被干掉了。
米酒的度數不高,口感偏甜,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是甜水兒。蔡柏想不明白為什么有人能因為一碗甜水兒喝醉了。喝醉的公主外孫抱著蔡柏嚎啕大哭“嗚嗚嗚我就是怕蟲子怎么了嗎難道蟲子不可怕嗎表妹卻嫌棄我”
蔡柏面無表情地拍了拍醉漢“別哭了。”我肩膀濕透了。
“嗚嗚嗚,表妹你嫌棄我”醉漢哭得更厲害了。
蔡被當做表妹柏“沒嫌棄你,別哭了。算我求你,不要哭了”
“嗚嗚嗚嗚,表妹你兇我”
“”
其他人瞧著他倆哈哈大笑。笑得最大聲的就是顏楚音。一個時辰前的劍拔弩張仿佛已經是一件很遙遠很遙遠的事了,如今大家心里只剩下快活的空氣。
等到暮色四合,少年們各回各家。
顏楚音和沈昱走在夕陽西下的街上。氣氛太好,顏楚音不想聊一些掃興的話題,不想聊世家和施鉞,不想聊陰溝里的臭老鼠,不想聊今日這個差點讓國子監和太學打起來的局的算計者是誰但不聊這些,他和沈昱還能聊什么
“你平日里喜歡做什么”顏楚音有些苦惱地說,“我知道你愛看書,也愛習字,除了這些呢,你還愛做什么就像曹錄愛看大俠的話本,你愛什么呢”
沈昱“”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個話題,可對于沈昱來說,好像很難給出什么新奇的答案。他擅長很多東西,君子六藝都鉆研得不錯,蹴鞠也是好手,會玩藏勾,也會玩牌,春日踏青時能把風箏放得很高但對這些東西都談不上有多喜愛。
“若我說我只愛讀書習字,你是否會覺得我這人很無趣”沈昱反問。
放在幾個月前,要是顏楚音通過某些渠道知道沈昱平生沒別的愛好,唯獨喜歡讀書習字,他肯定要大笑著說果然是書呆子但現在,顏楚音聽了這話,心里只有佩服“不會啊這怎么能是無趣呢誰敢說太學四公子之首無趣”
顏楚音恨不得用上所有美好的詞語對著沈昱大夸特夸“很多人在你這個年紀還不著四六、什么都不懂的,你看今天蹴鞠場上那些哎,真不是我說他們,瞧瞧他們做出來的事情吧而你呢,已經是小三元在手,今年秋天就要參加鄉試了你能做到這些,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天賦,得了老天爺厚愛,更多的還在于你勤于讀書、勤于學習所以,讀書習字是多么優秀的愛好啊”
大約是覺得夸得還不夠,顏楚音總結道“這才是最有趣的愛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