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考了九天九夜,雖然中間離開過考場,沈昱也覺得累了。
出了貢院,沈昱找到自家停在角落里的馬車,沒去注意書童眼中的神色,低著頭就往馬車里“撞”,只想著閉上眼好好地休息一番。結果誰能想到馬車里竟然藏著一個人沈昱嚇了一跳,定睛一看,不是喬裝改扮的顏楚音又是誰
顏楚音壓低聲音說“別做聲”
回頭叫人知道他在這里,又被考生們圍了
沈昱覺得十分驚喜,忍不住笑了起來。顏楚音也跟著笑,往旁邊讓了下,示意沈昱趕緊坐過來,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來,快靠著我休息一會兒。”
“只怕我身上有味。”沈昱說。在號舍里待了三天三夜都沒洗漱。
“我們習武之人不在意這個我爹早年去軍營受訓的時候,和士兵們一起睡大通鋪一整日的訓練做下來,各個大汗淋漓還沒空洗漱,腳在鞋子里裹上一天,一拔出來,那個味道啊就那樣,我爹都忍過來了。我隨我爹。”
沈昱“”
并沒有被安慰到,我覺得我身上的味道根本沒大到那份上吧
顏楚音哪知道,他說的話反而叫沈昱背負了更多的心理壓力,越發不敢靠近他了。但不管怎么說,一出考場馬上見到了想要見的人,心情還是很好的。
關于這點,沈昱應該和那位對他說恭喜的太學同窗很有共同語言吧同窗一出貢院就使勁找,終于在眾多馬車中找到了未婚妻府上的那架。雖然馬車的門和窗戶都嚴絲合縫地關著,其實并不能看到什么,但他還是傻乎乎地笑了。
等到了丞相府,顏楚音請來的太醫早早就在這里侯著了。太醫把過脈說沈昱身體康泰,大家都松了口氣。顏楚音也不問沈昱考得如何,只說“既然把你安安穩穩地送到家了,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去吧,我們過兩日再約。”
平國公府的馬車就在丞相府這邊停著呢,顏楚音坐上馬車就走,誰都攔不住。等馬車駛出了丞相府的地界,他的貼身小廝雙壽忍不住說“主子,咱這是圖什么啊您早早地趕著馬車過來,又搭著丞相府的馬車去貢院,結果根本沒能和沈公子聊幾句,咱們就回家了。”路上費了這么多功夫,值不值得啊
顏楚音故意板張臉“這不是應該的嗎我若留在沈昱那里,他還得招待我,多累啊”九天九夜的大考結束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沈昱好好休息。
雙壽“”
您既然知道沈公子需要休息,那明后天等他徹底休息好了再過來看他,不好嗎非要今天過來就這么想讓沈公子一出貢院就看到您啊不嫌累得慌
雙壽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就他主子和沈公子之間的關系,他越發看不明白了。每當他覺得主子和沈公子是清白的,兩人總要做出一點什么,叫他不得不改變這種想法;但要說兩人不清白,他作為貼身小廝,又從沒有在主子身上發現過什么曖昧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