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姚夏之約好時間地點,沈昱與他見了一面。
姚夏之連連道歉,內疚得不行。沈昱只說沒關系,同時暗示家里確實已經有了安排,雖然無意張揚,但也不是什么絕密的事,叫姚夏之不用放在心上。
正如沈昱所料,姚夏之果然不會多嘴追問那個安排到底是什么安排,自顧自地腦補道沈昱果然定親了,這門親事定得很低調,但也不怕叫人知道。
難得能和沈昱單獨相處,姚夏之抓住機會向他請教了學問。
等到兩人就一個論題探討得差不多了,忽然聽到旁邊那桌新來的客人大聲聊著山來居中的山野子新作。因兩桌之間隔著高大的屏風,姚夏之和沈昱只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卻看不到他們的臉。而聽他們的聊天內容,那一桌上應該都是顏楚音的那群出自宗室的小弟們。這群宗室紈绔們好像也無意遮掩身份。
“要不然我們作弊吧,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能拿到那副畫啊”
“那我偷偷地找幾個有學問的人去寫詩參評”
“反正別叫我寫,我真的寫不出來了啊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了”
“別張口閉口作弊的,沒得墮了我們的身份我們只是花銀子去找才子定制詩詞而已,然后幫他們送去山來居參評,等評上了,才名還是他們自己的,我們只需拿走那副畫。這可不叫作弊啊,我們又沒拿他們的詩署自己的名”
“對對對就是這么回事作弊那種沒品的事,我們才不屑去做。”
一群紈绔們惦記著怎么把那副畫弄到手,好送給新樂侯去討他的歡心。而他們想出來的這個方法其實是可行的。因為最近跑去山來居作詩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中有很多都沒親臨現場,只是托小廝把自己的詩作送來并當眾誦讀。
因為傳說中的畫中人就是沈昱,聽著宗室紈绔們對那副畫志在必得,姚夏之不免覺得有些尷尬。但見沈昱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姚夏之心里的尷尬就漸漸散了。咳,其實他已經去山來居湊過熱鬧了,還做了一首被評為上等的詩。
山野子很會運作。都說他在新作鹿鳴中畫了最年輕的解元沈昱,但其實正經看過這幅畫的人并不多。畫被放在山來居的二樓。而二樓不待客。想看畫可以,先在一樓作詩,做出了上等的詩,才可以上二樓看畫。宗室紈绔努力做出來的打油詩自然評不了上等,因此二樓都沒能上去,更別提把畫帶走了。
姚夏之上二樓看過畫,小聲說“流言不可信。鹿鳴畫的是鹿鳴宴全景,居正中的確實是一風度翩翩的年輕學子,但那人手持文扇且扇子半開,根本看不清全臉。我覺得與沈兄并不十分相像。但要說完全不像,一身氣度又隱約有點像。”說白了,山野子完全就是在“蹭”沈昱的名氣,沒敢真拿沈昱入畫。
但這一波確實是被山野子“蹭”到了啊
沈昱心里一動,面上不露聲色地問“那畫到底是怎么一個賣法”
姚夏之說“就是寫詩。寫出來的詩會被當庭念誦,能叫半數人叫好的就是上等的詩,寫了上等詩的人可以去二樓看畫;能叫大多數人叫好的就是上上等的詩,上上等的詩會被謄抄到墻上,之后看哪首詩票數多多者得畫。”
沈昱“”
到底是誰給了顏楚音勇氣,讓他敢于在眾人面前念打油詩
音奴就這么想要那副畫嗎
咳,其實顏楚音沒親自念,小侯爺要有小侯爺的排場嘛,都是小弟上的。小弟們呢,一個個還都搶著上,十分珍惜他們共同想出來的那些通順的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