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賣身葬父的騙局不吃香了,騙子們便又玩出了新的花樣。蔣陞敢說這個賣繡品的女子和她口中的惡父肯定就是騙子他們在讀書人面前演得這么真,圖得肯定不止他買繡品的十兩、二十兩銀子,只怕圖的是他全部的身家
偏這個書生還不識好人心
蔣陞是一個好講公義的人。他雖不滿讀書人的態度,但還是秉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態度,勸了一句說“這位書生,我們兄弟幾個久居京城,多少混出了一些面子。若是這位姑娘實在需要幫助,我們可以幫她引薦去吉祥繡莊。那是宗室里的一位老王妃經營的,尋常人都不敢跑去吉祥繡莊鬧事。”
如果這個姑娘真是一位家有惡父且惡父不顧她死活的可憐人,聽了蔣陞的話,肯定第一時間跪下給他磕頭道謝了。久居京城者不可能沒聽過吉祥繡莊
偏那姑娘做出一副警惕的樣子,還不管不顧地往讀書人身后躲了躲。
這動作就好像是在說她覺得蔣陞四人不懷好意。
這姑娘并非是什么國色天香的佳人,但她裝可憐的時候,一雙眼睛欲語還休好像藏著許多心事,這就比較吸引人了,五分的姿色一下子增到了七八分。
她那么一躲,讀書人看向蔣陞幾個的表情越發厭惡,好似他們是當街強搶民女的好色之徒。讀書人護著姑娘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看誰敢”
顏楚音四人“”
竟然懷疑他們要強搶這個矯揉造作的女騙子
嘔
婓鶴笑瞇瞇地對自家兄弟說“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咱們急什么走吧走吧,日頭就快偏西了,別在這耽誤時間了。”
四人直接轉身離開,沒人愿意去配合讀書人那一出英雄救美的狗血戲。
等他們走出去好遠了,路邊一個擺攤的老伯伯,本來一直沒敢說話的,這會兒看著讀書人面露同情,大約是覺得這年輕的娃娃從外地趕到京城赴考不容易,沒得為一些事壞了自己的前程,因此忍不住勸道“書生啊,若是老朽不曾看錯的話,剛剛與你說話的幾位公子,體型富態的那位正是定國公世子。”
曹胖子經常滿大街地搜羅美食。他那個體型說真的,一般二般的人真的比不上,因此攤主們大都能猜到他的身份。剩下三位公子雖然不敢亂猜,但都知道定國公世子與新樂侯交好,所以那三人里頭很可能就有一位是新樂侯
未等讀書人說什么,賣繡品的姑娘含著哭腔說“章公子,都怪我我爹說得沒錯,是我沒福氣,帶累了身邊的人莫要為我得罪了那些公子哥啊,不值得的嗚嗚嗚早知如此,當年我還不如跟著我娘一塊兒死了”
這一哭,立刻就把讀書人為數不多的警惕哭沒了,大聲說“這怎么能怪你人間自有公道在,便是定國公世子也不能強搶咳,不能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