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輕咳一聲“什么煤中仙子、炭中仙子的,我又不在意。”
顏楚音哼哼道“我看啊,你還是不討長輩喜歡比較好”
兩人笑鬧歸笑鬧,都沒忘了正事。沈昱翻看著案宗,幫著把總結完善了一下,顏楚音重新謄寫了一遍,就把總結上呈給上級官員了。這案子歸吏部管。
吏部總理此案的官員姓江。江大人私下找了那位皇上欽點的給顏楚音做副手的樓大人,沖著他比大拇指“樓賢侄厲害啊,這案情總結寫得很有水準。”
樓大人“”
什么案情總結新樂侯已經呈交案情總結了嗎
看著樓大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江大人愣住了“難不成是小侯爺自己寫的”這怎么可能呢,雖然那總結通篇大白話,卻方方面面都顧及到了。
“昨日我家有喜事,新樂侯放了我半日假。”樓大人說。他妻子昨日生產,府里的小廝第一時間找到了衙門里,新樂侯聽說后催著他回家陪產去了。
江大人大吃一驚,正捋著胡子的他差一點就失手拔掉了一根心愛的胡須“所以那總結果真是新樂侯自己寫的,沒得你的提點,你也未曾幫他修改過”
樓大人心里也覺出了詫異。難不成新樂侯的總結寫得格外好,好到了像江大人這種在官場中跌打滾爬多年的老油條都要稱贊的程度但仔細想想,這事好像又不叫人覺得奇怪。畢竟那是想出了要推廣科舉舊卷的新樂侯啊樓大人臉上便露出了笑容,說“新樂侯聰慧我雖是他副手,但僅僅是副手而已。”
這意思就是說,大部分工作確實是新樂侯獨立完成的。
樓大人作為副手,并沒有總攬所有的事務。而這已經相當不容易了。一般來說,像這種年輕人第一次獨立辦差的情況,長輩特意安排了副手,那么大部分工作肯定都是由那個副手去做的。副手是勞碌命,年輕人只是跟著學一學。
江大人嘆道“后生可畏啊”
他覺得不能理解,早些年怎么就傳出了新樂侯不學無術的流言說什么新樂侯原本得皇上恩典,得以在御書房求學,后來太過頑劣,太傅們實在教不了了,叫皇上都沒了辦法,只能去了國子監現在看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新樂侯現在多大江大人心道,比他的長子還要小上幾歲,但這個辦事的老練程度已經勝過他長子許多了嘖,江大人頓時決定要給長子增加功課。
顏楚音這會兒還不知道,他和沈昱一樣,也成為別人家的孩子了。
他和沈昱已經換回來了。這次的交換只持續半天,當天傍晚就換回來了。換回來后,顏楚音每日還是要去衙門報到,從那些擺滿架子的庫房中找出有問題的賣身契,然后一一核實受害者的身份,同時也進一步明確加害者的罪名。
至于沈昱,當他換回來后,他就沒法去幫顏楚音了。畢竟顏楚音這會兒正兒八經領著差事,是公差,不是私事。沈昱若是過度參與,傳出去不像樣子。
他只能和別人一樣,關注著案子的進展。又因為“他”在文人集會上做出來的那些事,如今關注這個案子的人不在少數好在,衙門并沒有讓大家等上很久,該公布案情就公布案情,該拿人就拿人,該抄家就抄家,動作十分迅猛。
大案的案情公布了,小案自然也公布了。告示上明明白白寫著“唐胡子”和“唐姑娘”名義上是一對父女,其實是夫妻,專門在讀書人中物色肥羊行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