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么想的。”顏楚音說。
“那豈不是基本上可以默認前朝遺孽都已經死絕了”
“是啊”顏楚音沒看過老鼠的口供,但聽家里大人話中透露出來的意思,那個相父自稱找到了小主兒,可又說小主被他安置在了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接受著很好的培養。這就導致除了這個相父之外,其他人都沒見過啞女后代。
相父扯謊的可能性很大
“那那個第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末帝的什么人”沈昱問。
“只說確實是末帝的子嗣。具體是什么身份,還得看順國公那邊。”顏楚音說。順國公正率兵和鄰國打著,老鼠們的大本營就在鄰國,回頭把他們大本營搗毀了,估計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而順國公此一戰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老鼠,主要還是想把鄰國打服了。鄰國一旦被打服,邊疆至少能安穩十二十年。
沈昱若有所思。
顏楚音嗤笑一聲“啞女既然心懷怨恨,哪怕她跳河以后有幸活下來,肯定也會一碗藥把肚子里的孩子藥沒了。這就是不修福德的下場他們活該”
錢家那邊應該還藏著一些和第三子有關的消息,比如他的來歷。
但如今大公主正懷著。錢家將第三子和野心藏了那么多年,皇上也不爭這一時半刻的。等到大公主安安穩穩地生下了孩子,就是錢家付出代價的時候
不提這些,顏楚音又說“我估摸著這兩日就能收到杜明的信了。”
年前知道沈昱的生母是東得省鄂安縣人,顏楚音就有心要幫沈昱盡孝。但冬日里行路難,而沈昱又要忙著三月里的會試,沈昱本人是走不開的。正好顏楚音手里有個打探消息的好手,是初代平國公身邊的親兵的后代,名叫杜明。顏楚音挺倚重杜明的,思來想去又征得了沈昱的同意,他就把杜明派出去了。
話這么說著,果然第二日就收到了杜明的信。
顏楚音又跑了一趟丞相府,把信交給沈昱,讓沈昱親自拆著看。
杜明不愧是查探消息的好手,因為只知道沈母是東得省鄂安縣人,具體什么村的根本不知道,而一個縣下面好多個村子呢,他愣是把情況梳理明白了。
當年東得省發生地動,因為生了疫病,鄂安整個縣的人都在拼命地往外地跑,而在他們逃亡的時候,賣女兒的情況并不罕見。官府雖然禁止買賣流民,可是禁不了民間買賣童養媳啊因為這種情況嚴格來說算是嫁娶,不算買賣。
幾乎每個村里都有那么幾戶人家是賣過女兒的。
好在后來朝廷在安排救災的時候,種種工作還算到位,所有逃亡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了原籍,一個個也都重新登記了名冊,因此找人的難度降低了很多。
杜明先找上了衙門,拿出平國公府的印章,衙門那邊都是愿意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