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笑著說“眾位愛卿只要看過此卷,便知道朕所言非虛,此卷真可謂是一字千金,配得起一個狀元之位。”頓了頓,他又說“回頭叫人抄錄一份,送去禮部存檔。這一份原卷,叫人仔細地裱裝好了,朕要收藏于私庫之中。”
殿試的卷子一般來說是不用抄錄的,也不限制考生們必須用館閣體。
從以往多屆科考中能看出,擅書法者在殿試中是有優勢的。兩篇文章差不多,誰先誰后都說得過去,若是主考官或皇上更喜歡其中一篇的字跡,就會把這一篇提到前面來。沈昱自幼練筆,書法上承襲二張且已有小成,恰好就是皇上喜歡的。文為他所喜,書也為他所喜,皇上自然要把卷子扒拉去他私庫了。
在場的其他考生只覺得心情激蕩。那可是皇上啊,坐擁天下的皇上
皇上什么沒見過卻要拿著沈昱寫的卷子去收藏這種事情是考生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做夢都不敢這么做,一時間連羨慕嫉妒的情緒都生不出來了。
差距太大,嫉妒不起來啊
與此同時,顏楚音正在狀元樓中和六皇子吃飯。
顏楚音特意要了個包間,多給了店家不少銀子,前后左右的其他房間都叫它空著,又讓各自帶來的侍從都去了門外,這就不怕被人聽去他們的對話了。
顏楚音直接說“前兩日去壽康宮請安的路上,我瞧見一只大蟲子,長得極其威風,再沒有比它更威風的,我見獵心喜,想要把它捉住圈養起來。就在我撲草叢里抓它的時候,我瞧見你從壽仁宮那邊過來,還帶著一個小太監。”
六皇子面色一變,直接站起來,就要離開房間。
顏楚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故意曲解六皇子的意思“你好生小氣啊我又不是故意偷聽你們對話的,是我先在那里,你們后來的,明明我不想聽,你們非要講給我聽坐下,快坐下,你這樣就生氣了,真是好沒道理啊”
顏楚音是正經練過武的,這大半年練得尤其勤快,進步非常大。雖然他長得比六皇子瘦弱些,但力氣卻不比六皇子小,直接就把六皇子按在椅子里了。
六皇子“”
不怪他從小到大和顏楚音不對付啊啊啊,真的好想生氣啊
顏楚音笑瞇瞇地說“聽話聽一半,我這個心啊別提有多癢癢了。小六,看在咱倆剛和好的份上六皇子氣呼呼地說,誰同你和好了,哎呀怎么不算和好呢你道過歉了,我接受了,這不就是和好了嗎再說咱倆還有表兄弟那一層的關系呢,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血脈親人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六皇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愣愣地盯著顏楚音看,眼神復雜難懂。
顏楚音回以莫名其妙的眼神。
這眼神看得六皇子心里冒火,他忽然有點想要破罐子破摔了。他也是剛知道那個秘密不久,如果時間久一點,久到他被渾嬤嬤徹底安撫住了,那時候顏楚音再問他什么,他肯定一個字都不說,也不會和其他任何人說。正因為這個秘密對于他來說還是新鮮的,保守一個新鮮的秘密多難啊六皇子心道,我本來打定主意不說,結果你顏楚音非要這么欠真太欠了來啊,互相傷害啊
這可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六皇子問“你就是想知道我在皇祖母那里偷聽到了什么,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