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摒棄了帶水過去的想法,沒辦法水太重了,就算他帶過去也未必能讓所有人都喝上干凈的水,不如直接當地取水然后進行過濾。
所以駱時行讓人準備了很多竹炭包還有干凈的紗布,各種草藥,消炎藥更是帶了很多。
毫不夸張地說他帶去的藥品價值抵得上交州這么多年以來的稅收,藥品從來都是貴重的,尤其是當這種藥品只有交州有能力生產的時候,那么交州就有定價權。
駱時行倒是不想定太高,但無奈他不定的高就有人倒賣到中原加出天價,這樣還不如他直接定高價,把那些想要倒賣的人給排除掉,然后再想辦法不定期搞優惠活動,但是限購。
這樣并不能完全杜絕倒賣現象,至少能夠抑制一下。
這一次駱時行幾乎是把所有庫存的藥品都給帶上了,還在嶺南的范圍內搜羅了許多郎中給帶上。
除了這些就是各種糧食,果干作為比較輕便的物資自然也是帶了上去。
一切都準備好之后,駱時行直接出發。
他走的時候,裴行本十分擔憂地看著他“猞猁猻,把車帶上吧。”
駱時行騎在馬上搖頭說道“船上沒地方放那些東西了,更何況吐蕃那邊的路況未必適合。”
就算不地震的時候吐蕃的路都不一定很好走,無論是牛車還是馬車,在沒有輪胎減震的情況下,在那個地方坐車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更何況坐車太慢了,他已好過了好幾天心急如焚的狀態,甚至來不及等物資全部到齊就要走。
他很清楚等自己到那里的時候也已經過了最佳救援時間,但他還是不想繼續浪費時間。
裴行本嘆了口氣,只能目送駱時行離開。
駱時行在珠崖港口上船,到了交州港下船,中間沒有功夫去交州,是李游道帶著人來這里見他的。
所有人都想勸駱時行別去,然而他們都跟裴行本一樣在見到駱時行之后就把話給咽了回去。
駱時行的眼神平靜而堅定,越是這樣就代表著他此時此刻是冷靜的,理智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駱時行都沒時間詢問交州的情況,只是說道“陳兵邊境,林邑國和佬族那邊都不要放松警惕,六詔那邊也一樣,但凡有異動,直接出兵,怎么兇怎么打,就算把他們都給打沒了也沒關系,朝廷那邊有我。”
他很清楚自己跟程敬微都離開交州,而這一次他還要把王安同給帶上,外人所聽說過的交州名將都不在,難免會有一些人蠢蠢欲動。
駱時行擔心自己不在先生們放不開手腳,所以在離開之前先叮囑清楚。
李游道神色鄭重說道“你放心,我們心中有數。”
駱時行點頭,下了船跟他們匆匆說了幾句話就直奔吐蕃。
中間在路過蒙巂詔的時候順手捎上了王安同。
吐蕃不是所有地方都地震,這邊雖然程敬微已經打了下來,但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萬一當地的吐蕃人覺得有機會又支棱起來了呢
駱時行很清楚他沒什么戰爭經驗,最多也就是紙上談兵,若是在順風的情況下,拿這些人來練練手也還行。
只是他現在沒有那個心情,所以決定但凡遇到阻攔就讓王安同去,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了迅速打出一條救援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