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純小時候會因為能看見咒靈被孤立嗎”夏油杰并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她。
“沒有,”七瀨真純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倒是有遇到想要利用我的人。”
就在她小時候唯一經歷的那次綁架中,她失去了父母也留下了對軍警的芥蒂。
夏油杰并不意外,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他們一樣。
作為平民咒術師出身,父母不能看見咒靈、同學鄰居不能看見咒靈,那么作為大多數人中唯一特殊的那個就會被擔憂、孤立、鄙夷的目光包圍。
撒謊、想通過嘩眾取寵來博取他人的關注或是眼睛看見幻覺、耳朵聽到幻聽的擔憂
在不理解、不清楚咒術師的人眼中,咒術師就是這樣的人。
“我的父母是普通的農民,他們不能理解什么是咒靈,也不明白孩子能看見咒靈意味著什么,他們只是教導我有能力的人應該幫助弱小的人。”
這也是他十七歲以前一直堅持的想法。
“中學畢業后我接到了東京咒術高專的入學通知,我不敢告訴他們我沒去東京的高中而是進了咒術高專,因為那時候的我還想幫助弱小的人。”
夏油杰手伸到腦后解開半扎起的頭發,烏發全落在肩上溫和清秀,是只看一眼就會讓人升起好感的好相貌。
“我一直在幫助猴子祓除他們制造出來的咒靈,我認為咒術師就應該幫助弱小的人,因為他們看不見咒靈、不知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
他陷入了拯救弱小的自我滿足,卻從來沒想過這些人到底值不值得他去拯救。
畏畏縮縮的中年男人醉酒撞死人逃逸,恐懼被發現的心形成了咒靈糾纏他。
但即便如此,他下次還是會喝酒開車,半點不會悔改。
殺害妻子騙取巨額保險金的丈夫,一邊被死去妻子惡念變成的咒靈所困,一邊還試圖去尋找下一個獵物。
“但是我忘了人與人之間應該是有區別的”
“猴子并不值得我們拯救。”
七瀨真純茫然,話題是怎么突然跳到這里。
“有什么區別”她疑惑地問,漂亮的橘眸清透明亮映出夏油杰的身影。
“真純會覺得人有好壞之分,不愿意去救壞人的想法嗎”
他彎腰牽住一邊袖子剪掉多余的燭芯,身形影影綽綽映在紙門上,碎發自耳后滑落在臉旁。
“肯定有啊,若是自己救了的人是殺人犯,那不就相當于救一人殺百人嗎”
死去的人是被她救的人所殺,若是她不救他們或許還不會死,這樣的想法她也有過。
“但是為了更多數的人安危,該救還是要救的吧”
異監組就是這樣的存在,不在乎對方的好壞,他們需要拯救的是整個世界的規則。
狐貍般狹長的紫眸輕撩過來一眼,他輕笑一聲“好孩子,但是有些人是不值得我們去救的。”
“普通人的惡念形成咒靈,只有咒術師能祓除,咒術師為此受傷、死亡”
而普通人卻什么都不知道,只會一味讓咒靈出現,給咒術師帶來傷害。
“一些守舊偏僻的村莊甚至會虐待咒術師,認為她們是被惡鬼附身的惡童,會給村子帶來傷害。”
夏油杰眉眼輕斂,平靜道“我不能再讓他們傷害我的同伴們了。”
他拋棄生養自己的父母,與他們斷絕關系,將咒術師同伴視作自己的家人
將自己和普通人徹底隔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