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全然把這里當自己家了,將冰箱打開,問林溪要不要喝。最后從冰箱里拿了三聽雪碧,路過門口,敲門聲正巧傳來。
這帶都是熟人,陳嘉措沒多想就去開了門。
那張因為不情愿而看上去像是板臭臉一樣的臉很漂亮。陳嘉措認出那是中午在餐館碰見的女生,她似乎也認出自己了,但臉上沒有太多別的表情。
裴絮看見開門的男生一愣,自然而然把陳嘉措當成了這戶人家的兒子“你就是林橋”
濱城太小,導致這里出現陌生人都快成為一件稀奇事。
陳嘉措搖了搖頭,往后退了一步,扭頭朝著客廳里喊“林橋,你們家來客人了。”
正巧先前去周搖也家里幫忙的女人洗完澡下樓,趙芳看見了裴絮和周搖也手里的搬家禮,熱情地邀請她們母女兩個進來坐一坐。
坐一坐顯然和周搖也想要速戰速決,然后回去的想法背道而馳,但裴絮已經不容她拒絕地拉著周搖也進屋了,側身在她耳邊小聲地說“和鄰居搞好關系。”
一屋子還有三個小孩,趙芳一一給她們介紹了,唯一一個女孩是她女兒叫林溪。吃相難看,下巴上還掛著西瓜汁的是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剛剛給他們開門的那個男生是鎮上醫生家的兒子,叫陳嘉措。
趙芳問周搖也的年紀,一問才知道那個四個是同年的。到時候周搖也轉學過來就要和他們當同學,這話一出,裴絮自然要周搖也過去和他們一起看電視。
仿佛在這些大人的世界里都不知道尷尬一詞是怎么寫的。
電視里的中日大戰正在比分膠著的進行中,周搖也坐在最旁邊的位置,時不時地用眼神示意裴絮快點帶她走,但這些目光信號最后都沒有被裴絮無視了。
咬牙切齒這詞現在放在周搖也身上特別合適,裴絮在餐桌邊和趙芳聊天,話里左不過都是這個叫做濱城的小鎮的狀況。
耳邊是林橋聒噪的聲音,說著什么小日本之類的話。
周搖也收回一直攻擊裴絮無效的目光之后,無意間撞上對面那個穿著黑t男生的視線。視線撞到一起,他一愣,然后很快低下了頭。
周搖也覺得奇奇怪怪。
電視機里日本隊擦臺得分的一球瞬間將林橋這個炸毛脾氣點著了,張嘴就開噴“垃圾小日本。”
周搖也聽罷有些嫌棄地蹙眉,雖然在國家大義面前她確實不喜歡日本這個國家,但是林橋的一驚一乍實在是聒噪又小肚雞腸。
朝著裴絮使眼色再一次失敗之后,裴絮正好應了趙芳的邀請答應了晚飯在他們家吃。電視機里因為日本隊正因為拿下那一球之后開始一鼓作氣,拿下了那一小局比賽。
電視機前再一次爆發了怨聲,林橋拿起遙控器干脆直接換臺“這種擦臺邊球憑什么判給日本隊靠,還有昨天那場比賽”
陳嘉措被他那一下激動的反應嚇了一跳,就連身為妹妹的林溪雖然和他同仇敵愾但也不喜歡他這么一驚一乍。
陳嘉措“看個比賽,運動員都沒有掄胳膊互扇呢,你激動什么”
林橋“我怎么不激動,日本真他媽的垃圾,垃圾日本奧運”
“一九一二年日本首次參加奧運會,他們是當時世界舞臺上唯一的黃種人列強,到了一九三二年的洛杉磯奧運會,日本派出的奧運會運動員達到了一百五十七名,僅次于東道主。”
聲音不算響,甚至可以說是輕飄飄地從旁邊傳過來,剛還激動的林橋瞬間沒聲音,聽著她這段立場不明的話,他一愣“什么意思你喜歡日本”
“那我要是告訴你,日本政府是一個由世襲政策及機會主義馬屁精組成的特權俱樂部,是一群輕松自在的應聲蟲。你就覺得我是你正義的伙伴了嗎”周搖也反問,表情帶著些譏笑。
全屋子裴絮率先開口,像是怒斥一樣地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