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寡人膩了,不用伺候了。”
年輕至尊眼尾噙著紅,分明沉浸在欲海里,此刻卻干脆利落離開了他的床榻。
周露白指尖微顫。
他好像察覺到,某種東西正離他而去。
他抓不住。
“你做什么不好,非要惹寡人的絮絮生氣。”緋紅慢條斯理抽出了后頸的發絲,“如今寡人平定內患,當令朝野,絮絮父儀天下,定是安穩順遂的,再也不需要你這個擋箭牌了。”
擋箭牌
可笑的擋箭牌。
她獻祭了他的血肉之軀,是為了替另一個心愛的男子擋下明槍暗箭。
周露白手指抓得床褥起皺。
“喏。”
一枚雙魚玉佩宛如流光掠過,跌在了他的腳邊。
“定情信物,寡人不需要,也還你。”
她轉身離去,像是每一個他目送她上朝的場景,那時候窗欞捉住了光,粼粼光輝印在帝王的眉眼,讓他恍惚也覺得
不如就這樣。
不需要背負任何深重災難,不需要動用任何籌謀算計,他只是一個被帝王強娶的公子,在春深似海的君恩里沉淪。
周露白陡然清醒。
他緊緊攥住雙魚玉佩,情緒潦草狼狽。
緋紅走出了西殿。
她沒走多遠,就走到了一處荊棘叢里。
她伸手撥開,果然露出了一張被綿刺劃得星星點點發紅的臉,他無聲無息地哭著,看著她哭著。
“我不是出來了嗎”
緋紅很隨意,一撩衣擺,趺坐在地。
“沒做,你哭什么。”
系統簡直目瞪口呆。
宿主,你這是終極渣女發言啊。
周黎書卻看見了她頸上的一抹紅痕,他知道,有些男子總愛咬女子脖頸,好留下此人有主的標記。
她是至尊,反復無常的天子,會屬于自己嗎
周黎書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鬼迷心竅撲了過去,幾乎把緋紅的頸啃下一層皮來。
周家哥哥今夜被傷得狠了,沒了規章,嗚嗚地低泣。
“讓你欺負絮絮。”
“我是哥哥,我比你大一歲,規矩里要敬老愛幼,你怎么不讓著我,怎么能讓我傷心一次又一次。”
緋紅猖狂大笑,胸脯起伏。
“你笑什么。”
不準笑。
咬你。
緋紅好一會兒才揚起頸,捉住他的手,放在頰邊。
“好,讓你,讓哥哥做鳳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