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第四號后宮出場了
便見天地之間,多了一道清孱秀長的身影。
緇衣,淡唇,雪膚,赤足,仿佛行走在一片青蓮間。
“是佛子”
琴銀夜先是一怔,灰敗的眼珠活泛了起來。
他的小狐貍有救了
那清麗挺拔的佛子轉向緋紅,他天生失明,雙眼蒙上一層白紗,嗓音無悲無喜,“琴道友,你開了殺戒,沾了因
果。”
緋紅挑眉。
“我開了嗎沒有,還沒死呢。”
她一個后撤,凌厲抽出寒桃劍。
“噗”
甘香兒的后背弓起,鮮血又是一輪瀑灑。
“小狐妹妹”
琴銀夜踉蹌著抱住了那柔軟可憐的身軀,甘香兒被緋紅這么一剜,內臟俱碎,瀕臨死亡,人形也快要維持不住了。琴銀夜雙眼發紅,慌忙渡過自己僅剩的法力,在他不惜一切代價的救治之下,甘香兒幽幽轉醒,面上仍然殘留著恐懼之色。
“銀夜哥我是,我是死了嗎好痛,胸口好痛”
她躲進男人的懷里嗚嗚哭訴。
琴銀夜咬著牙,“琴緋紅,你要道珠也就罷了,何至于傷她若此”
緋紅幽幽道,“傷她這樣的,不是你們嗎若不是你們攔著我,我早就一劍穿了她,死得干干凈凈了,那還容得她喊疼呢”
甘香兒就像是被人活活掐住喉嚨,瞬間消聲。
緋紅又笑,“怎么,你現在不為她辯解了那道珠,本就是我的東西,用了我的東西三百年,受了我的恩澤三百年,償我一條不值錢的狐貍命,怎么了你不如去四界問問,哪頭不要命的畜生,敢吞我仙皇的道珠,還大搖大擺受我仙皇家人的恩惠”
“你”
琴銀夜胸膛起伏,“你真是不可理喻”
緋紅反手,又是一劍穿下,將兩人的雙臂刺個通透。
“啊”
甘香兒痛得直翻白眼。
琴銀夜生生拔開了寒桃劍,他含恨道,“你竟狠毒至此,縱然她有錯在先,但已斷了七尾,剜了道珠,又被你穿了心,刺了臂,你到底還想怎樣”
緋紅唇心沁出一抹紅。
“我,要,她,死。”
四周俱靜。
“不不要殺我我,我不想死啊”甘香兒驚懼地發顫,她捂著血淋淋的胸口,看了一遍眾人,琴玉樓閉上了眼,琴寒山被埋在碎石里,而琴銀夜雖然站在她這一邊,可是他護不住她甘香兒心頭發寒,只得哭著朝那佛子求救,“小師父小師父你救救我”
佛子的蒙眼白紗被輕輕吹起,“優曇為佛牌而來。”
言下之意,你們打打殺殺,別扯我。
出家人自當干干凈凈,不染淤泥。
甘香兒冷不防被他一噎。
這是出家人嗎出家人不是以慈悲為懷的嗎他怎么能袖手旁觀
一百年前,優曇在二十四諸天講經時,曾遺失了天生佛牌,有一個師弟說,是一頭皮毛雪白的狐貍手腳不干凈,竟然大膽咬著佛牌跑了,事后不見蹤影。當時經會來客眾多,梵宮不好因為佛牌一事責問賓客,便只能私底下去尋。
優曇這百年來行走世間,就是為了找回遺失的佛牌。
沒有佛牌,修行緩慢。
他尋了很多只白狐貍,沒一個是他要找的,反而借著各種機會要破了他這個得道高僧的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