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激她做什么”
這聲音聽起來倒很陌生,趙敏在心里想著,就聽見一個頗為耳熟的聲音響了起來。
“若不是她冒名甄家姑娘來京城,你想見她最后一面,獨自上京,千里尋母,我又怎么會遇見你。她不僅是你的母親,還是咱們的月老,你說我該不該感激她”
趙敏心中一動,正欲說話,就聽到那銅管又響了起來。
“你剛剛的話能把她氣得要死,現在這話卻能把她氣得活過來。賈珂,賈珂,你真是個把人氣死氣活的鬼。”
趙敏心中一喜,暗道“剛剛那果然是賈珂的聲音賈珠怎么會在他身邊難道他剛剛在半路攔下了花無缺,將賈珠帶走了只是只是他怎么竟然在和一個男人”她到底只是個沒嘗過情愛滋味的小姑娘,雖然滿心盤算著怎么找到賈珂,好將他殺死,可是這會兒聽到這種的話,忍不住臉上一紅,神色也在一瞬間忸怩起來。
房間里另外兩人卻沒她這么多心思,第三個也是個女人,此刻正用手捂嘴,吃吃的笑著,眼波流動,腰肢輕擺,就仿佛此刻和賈珂的人是她似的。
趙敏端正神色,看向木鼎旁站著的一個老者,問道“成先生,既然確定賈珂在哪里了,怎么還不去將他捉住”
成昆道“郡主娘娘切莫心急,賈珂如今正在客棧里。時候已經這么晚了,賈珂又不知道賈珠身上的蠱蟲的用處,今晚自然不會離開客棧。早一點捉他,晚一點捉他,其實沒什么區別。咱們不立刻動手,是因為賈珂身邊這人,來頭著實不小。”
趙敏道“是剛剛和賈珂的那個男人”
成昆道“郡主
娘娘來得晚,沒聽見剛剛他們說的話,賈珂身邊這人姓王名憐花,是云夢仙子王云夢的兒子。”
趙敏哦了一聲,道“我知道他,賈珂小時候,他不就在榮國府待過么,后來柴玉關逃離中原,將他的身份戳破,為此賈珂出使西泥國的時候,遇到好多想從他身上打探出王云夢的下落的江湖人。
我記得賈珂后來被人問起這事,都說他和王憐花關系不好,當年王憐花不告而別,他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沒想到現在他們竟然又走到一起了,并且并且還成這種關系了。”
成昆點了點頭,道“王憐花年紀尚輕,倒不足為慮,只是不知道云夢仙子現在在不在這里。”
趙敏道“那成先生有什么打算”
成昆道“為今之計,最好是挑撥離間,將他二人分開。如果賈珂和王憐花只是朋友,短時間內未必能成功,但他們既然是情人,想要挑撥離間他二人的關系,實在是易如反掌。情愛關系,本來就是天下最脆弱最不堪一擊的關系。只要讓他們其中一人撞見另一人背叛自己,那這關系自然就破裂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王憐花發現賈珠身上的蠱蟲。他們不再說話,屏息凝神,默默聽著,就聽到賈珂分析陸小鳳身邊的白衣人并非敵人,然后叫醒賈珠,讓他去旁邊陸小鳳的房間里。
趙敏聽了這話,不由一笑,暗道“賈珂,平日里你再怎么鬼靈精,此刻絕對想不到我們竟然將你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也多虧你給賈珠講得這么清楚,我們才能將你住的地方掌握的一清二楚了。”
那銅管很快就安靜下來,成昆等人不知道宮九因為不清楚母蠱如今在誰人手里,何況他心里已經有了對付賈珂的成算,因此并不出聲聯系他們,只當是陸小鳳見到賈珠,看過信后就相信了他的身份,又因為賈珠中了麻藥,口不能言,因此陸小鳳也沒有開口說話。
趙敏笑道“成先生,你打算用什么辦法挑撥離間賈珂和王憐花的關系,快跟我說說。”
那站在成昆身旁的女子嫣然一笑,道“郡主娘娘放心,這件事不用成先生出手,我才是最拿手的。”
燭光之下,只見這女子容貌極美,穿著
一件寬大的黑袍,長可及地,頭上黑發高高挽起,鬢角插著一朵金色的瓊花,面若桃花,一雙秋水如神的眼波里,帶著種說不盡的媚態來。
趙敏雖然也是個罕見的美人,容貌上也許勝過她幾分,可是風情上卻遠遠不如她了。
趙敏笑道“還沒請教姐姐芳名。”
那女子笑道“不敢當,我叫金花娘,這只小蟲就是我帶來的。”
趙敏心道“原來她是天蠶教的弟子,怪不得看起來和中原女子十分不同。”微微一笑,說道“賈珂既然和王憐花是一對,說明他們喜歡的是男人,姐姐雖然很美,但是他們卻未必會對姐姐感興趣吧。”
那女子嫣然道“郡主娘娘放心,我雖然對自己對付男人的手段十分自信,可是如今事關重大,我自然不會把寶押在我自己身上。我們天蠶教可不是只會殺人,苗女多情,可是有很多拴住男人的手段的。日后郡主若有了心上人,我也可以教你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