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朱丹臣也是稍一遲疑,便不再堅持己見,附和起另外三人來。畢竟他雖然聽說過王憐花的名氣,卻也難以相信,王憐花真能憑借想象,就將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的面容,準確無誤地畫了出來。
褚萬里見眾人都贊同自己的觀點,卻也不覺開心,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既是如此,咱們就得好好想一想,為什么王公子和賈侯爺,要向咱們隱瞞這件事了。”他說的這件事,自然指的是王憐花和賈珂從前與木婉清見過面的事。
古篤誠略一沉吟,說道“褚兄,依我看來,王公子說的固然不盡不實,但是賈侯爺卻未必騙了咱們。”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說,賈珂和王憐花又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一起,也許王憐花遇見木婉清之時,賈珂并不在場,并且他也不知道王憐花和木婉清見過面這件事。他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他自然不算是在欺騙段譽。
眾人聽到這話,也覺得他這話很有道理。
傅思歸贊同道“當年賈侯爺送咱們王爺回到大理,咱們對賈侯爺一直恭敬殷勤,可從沒做過一件得罪他的事情。他確實犯不著欺騙咱們。”
朱丹臣奇道“難道咱們當年得罪王公子了”
眾人搖了搖頭,說道“他二人那時就恩愛甚篤,形影不離,整日都待在一起,咱們既然沒有得罪過賈侯爺,自然也沒有得罪過他了”
褚萬里想了一想,說道“王公子雖然鮮少踏足江湖,但他母親可是江湖上惡名昭著的女魔頭,他既有這樣的母親,起碼也算是半個江湖人。郡主這兩年來一直在江湖上行走,怕是”
古篤誠聽到此言,不由一驚,說道“褚兄,你是說郡主行走江湖之時,得罪過王云夢嗎”突然間心念一動,跟著壓低聲音,繼續道“亦或是,王公子其實是在他母親那里見到的郡主,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愿讓公子爺知道,自己曾經和郡主見過面”
眾人聽到這話,不覺臉色大變。雖然他們遠在大理,卻也聽過不少王云夢昔年的“豐功偉績”,對王云夢的心狠手辣,也算有所了解,均想“倘若郡主當真落入王云夢的手中,那她哪還有命活下來”
還有人想“以王云夢昔日對付仇人的手段,她肯痛痛快快地殺死郡主,已經算是心慈手軟,網開一面了就怕她心里恨極了郡主,要慢慢地折磨郡主,那可真是提前墜入阿鼻地獄,體驗上刀山,下油鍋的痛苦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木婉清素來爭強好勝,心狠手辣,往往一言不合,便出手傷人甚至殺人。因此眾人一聽到古篤誠說“你是說郡主行走江湖之時,得罪過王云夢嗎”時,明明古篤誠這句話是疑問語氣,他們卻不約而同地將這句話當成古篤誠下的結論。
畢竟木婉清在江湖上得罪過的人,確實不勝枚舉,而王云夢在江湖上結過仇的人,更是數不勝數,這兩個人待在一起,哪還能和平相處說不定她二人只因為同時看中了同一件衣服,就互相憎恨,成為殺之才能后快的仇人了。
褚萬里定了定心神,尋思“我們這趟出來,就是要跟在小王子身邊,陪他一起去找郡主。倘若郡主已經死了,我們如何對得起王爺”
他想到此處,很是憂心忡忡。說道“為今之計,須得盡快想出辦法,從王公子口中套出郡主的下落來。好在只看這幅畫像,就知道王公子一定很不擅長騙人,否則他也不會為了炫耀自己的畫技,就把郡主畫得這么像,以致讓咱們看穿了他的謊言。依我看啊,咱們想要套他的話,只需多哄他幾句,他心中得意了,自會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通通說出來了。”
古篤誠贊同道“這話說的是。只是賈侯爺為人精明之極,咱們向王公子套話之時,倘若他也在場,只怕咱們剛動一下嘴唇,他就能聽出咱們的來意了。咱們想要向王公子套話,須得等到賈侯爺不在之時,再向王公子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