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走,整個接待室里就只剩蘇然個人。
天逸這邊辦公室內部裝修和瑞白有點像,墻壁都是透明玻璃的。
就算是坐在接待室里,也以清晰看見外面來往的行人。
接待室里只有她個人,蘇然拿出機低頭開始處工作。
“唐總。”
蘇然正忙,聽見有人喊“唐總”,意識抬起頭看向門外。
看見門口個員工在和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說話。
蘇然就這么粗略看了眼,外面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背對著他們正低頭聽面前員工說話。
西裝是挺合身的,概是因為西裝顏色過神的緣故,顯得男人身形有些削瘦。
蘇然收回目光時,才看見男人指上有枚指環。
不太顯眼,卻很眼熟。
唐安嶼
這個人是唐安嶼
蘇然知唐安嶼在公司里有幾套西裝,他說過在開會或些場合是會換。
蘇然明明對唐安嶼已經非常熟悉了。
熟悉哪怕是站在人群,也能輕而易舉認出他的程度。
是,此刻走廊里就站著他個人,有任何干擾信息,看見了那枚熟悉的情侶戒指,蘇然也有些不敢認。
她并不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唐安嶼。
完全不像個人。
差太多了。
蘇然只是站起身,卻有出門。
對面穿著西裝的人和員工交談完后抬起頭來,不知是感受了蘇然的目光,還是無意識的,少年往接待室的方向看了眼。
兩人四目相對。
蘇然愣住。
眼前少年穿著剪裁精良,價格昂貴的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絲綢質地領帶,鑲鉆的領帶夾,寶石袖扣。
個年輕總裁該有的行頭,他身上件也有少。
整個人的感覺卻像是穿著身沉且不屬于他的鎧甲。
淺色的眸子里有任何神彩,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疲憊感和不適感卻是倉也藏不住的。
唐安嶼看見蘇然的那刻臉上也是錯愕的,他意識往后退了步。
蘇然在這瞬間,終于明白唐安哲那句話的意思了。
她果然是個性情人。
她看見整個人被束縛在這身西裝里,疲憊卻在強精神的唐安嶼,突然就生起氣來。
天逸汽車現在有唐安哲打明明就很好。
這里來就不需他。
如果說唐家有誰需他,那只有任芝嫻個人。
而任芝嫻需她的由,不過就是因為自己有任何能力,只能來求兒子罷了。
結果呢
結果就是把來很優秀的唐安嶼逼出了心疾病,讓他自卑甚至無法相信自己是有光芒的人。
看見唐安嶼的這刻,蘇然已經明白了,她在等的唐總不是唐安哲。
而是唐安嶼。
接待室周圍有什么員工,蘇然沖著唐安嶼小幅度招“你進來。”
唐安嶼依然站在原地。
少年真的像是被這身西裝束縛住了,舉步維艱。
蘇然看著這的唐安嶼就火氣攻心,她幾步走接待室外,二話不說,先抬起右,食指插入少年領帶和領口的縫隙里,往用力拉,直接就將領帶扯了來。
寶藍色暗紋領帶戴著銀色鑲鉆領帶夾,直接就被她扔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