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別總跟我說對不起了,尤其是這種事情,你說對不起,我還以為你不是我男朋友,而是同事或者下屬呢。”
蘇然說起結婚的事情,唐安嶼微微垂眸,道“還有,那封信”
“我說了,你慢慢寫,什么時候寫好了再給我,我不著急。”蘇然捏了捏少年的臉頰,“反正結婚和不結婚我們的生活都是這樣,只是一張證書而已。”
“那也得要。”唐安嶼強調。
這場直播,唐安嶼并沒有播很久,直播結束的時候是晚上十點鐘。
蘇然去洗澡準備睡覺,唐安嶼則進了書房,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備注為張叔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后,唐安嶼客客氣氣道“張叔,我最近想約一下見我父親,他什么時候在北城。”
等電話那邊的人說話后,唐安嶼回他“好,那我明天下午三點回家。”
電話掛斷。
唐安嶼一個人坐在書桌旁,看著手上的手機發呆,等聽見蘇然從主臥浴室出來,他才把手機收起來,起身去了臥室。
和往常一樣,他主動幫蘇然吹頭發。
等女人的頭發被吹到半干,吹風機被關掉后,唐安嶼用手指穿過女人微燙的發絲,一下下梳著,道“蘇蘇,之前我給過你一張銀行卡,里面是我們家每年的股票分紅。”
“嗯。”蘇然記得那張卡,他給她后,她就一直收著,“你要用嗎我給你。”
唐安嶼本來就是想要的,蘇然主動開口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本來想道歉,想到剛才的話改口道“是,我明天要去見一下我父親。”
蘇然表情微滯。
唐安嶼來家里后幾乎沒有說過自己的父親,這次難得說要去見父親,卻又要拿走那張卡。
這行為讓蘇然很難不在心里響起警種,她警惕問道“你不會是因為我,要去跟你父親斷絕關系吧”
唐家家大業大,唐安嶼父親很可能拒絕讓他娶自己這種沒背景的姑娘。
唐安嶼一直是看上去溫順,其實堅持的事情決不讓步的人。
為了讓唐家接受自己,拿這張卡去和父親談判,雖然不像唐安嶼會做出的事情,但蘇然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唐安嶼趕緊搖頭“沒有,怎么可能。”
嘴上這么說,臉上卻帶著幾分心虛。
蘇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把頭發撥到肩膀后方,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對唐安嶼道“唐唐,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不接受你為了和我在一起,和反對的家人劃清界限,如果你父親不同意,你可以帶我去見你父親,他有什么條件可以提,只要我能接受的,我都接受。”
蘇然只能暫時這么說,如果真的遇見什么困難再說。
唐安嶼垂眸看著蘇然,淺色的眸子里暈著擔憂的深色,但他還是說“沒事的,不是去斷絕關系,只是覺得可能要用到。”
蘇然“不要因為我和你家人鬧翻,你母親那邊,如果需要我也可以給她道歉。”
蘇然自己沒有父母,但她不希望唐安嶼也和父母關系不好。
如果需要,她可以讓步,她可以低頭。
蘇然同意,唐安嶼不許。
他說“不用,我會處理好的,你相信我。”
蘇然“好,我相信你,我去給你拿卡。”
翌日下午兩點鐘。
唐安嶼坐著車到瀾宮。
他上一次來這里還是幾個月前,是蘇然把她帶走的,當時鬧得非常不愉快。
這一次唐安嶼進屋后,被父親的助理張叔帶著一路上了三樓都很安靜,說明母親任芝嫻不在。
張叔將唐安嶼帶到唐正海的書房前,道“二少爺,老爺在里面等著您呢,您推門進去就行。”
“好。”唐安嶼摸了摸口袋里的卡,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三下門。
片刻,屋里傳來唐正海的聲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