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娶了哪個都是關起門來過日子,再說了,夜里燈一吹還不是一樣的。”
忽然扯到了自己身上,陸谷惶然無措,聽到后娘的話后,他下意識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他沒有跟后娘要這門親事。
被杜荷花滿嘴亂說氣得不輕,衛蘭香直接就罵了起來“放你娘的狗屁你陸家糊弄人,拿別人當傻子,什么一樣的,我沖著娶得是陸文才給了二十兩的重禮,不然誰當這個冤大頭”
爭吵中,陸谷原本是不敢說話的,可離他幾步遠的沈玄青看了他一眼,高大的男人皺著眉冷著臉的模樣讓他驚恐不已。
他一下子就知道,沈玄青在想是不是他問后娘要的親事。
不止沈玄青,還有別的人會這么看他,在沈家被發現的時候,陸谷已經夠難堪了,魂兒輕飄飄的,像是浮在半空,沒一個人沒一句話能讓他踏實下來,如今后娘一番顛倒黑白,讓他本就搖搖欲墜的臉面和尊嚴,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徹底撕開,再沒有了。
“娘,明明是文哥兒和鎮上的人”
現在是夏天,陸谷卻像是冷得渾身在哆嗦,他聲音不大,然而一直留心他是不是會亂說話的杜荷花當即就暴跳如雷,喝罵道“好你個沒臉的小娼婦你短命娘的好你沒學去,倒把害人學了個通透也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我好心把你養大,沒短過你吃穿,如今你卻來害我們文哥兒。”
野種兩個字讓陸谷臉上徹底失了血色,他腳下軟綿綿的,身體輕晃了幾晃,勉強才穩住。
杜荷花罵他罵得越來越難聽,連衛蘭香都有些聽不下去,正要喝罵阻止時,就聽沈玄青開口了。
“夠了”他上前一步,眉頭依舊緊鎖,沉聲道“是你們陸家悔婚在先,陸文既然不愿嫁,我也不強求,只是那二十兩的彩禮錢,不能白給你們。”
衛蘭香指著杜荷花怒道“對,還有前頭的聘禮,哪一樣不是錢買來的你家陸文收了我們的錢財衣物,成親的日子卻跑了,拿了錢不嫁人,合著好事都讓你們陸家占盡了,天底下哪有這樣沒王法的事”
“總不能我們家給了錢,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還錢”紀秋月也被氣得夠嗆,越說越激動。
一聽到還錢二字,杜荷花漲紅了臉,不是羞的,是急了,那可是整整二十兩銀子,已經到了她手里要讓她還回去,那是要她的命
“你個沒大沒小的娼貨,我跟你娘說話,輪到你在這呼喝”她指著紀秋月鼻子罵起來。
紀秋月好懸沒被氣暈過去,被氣得滿臉漲紅大喘氣,還是沈堯青趕緊過來扶著她給她順心口才緩過來。
“杜荷花,你”衛蘭香手都在抖,指著杜荷花怒聲斥道。
“嬸子,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沈堯青扶著媳婦看向杜荷花,臉色鐵青,他長得高大,沉著臉聲音里有壓不住的怒意,讓杜荷花下意識就要閉嘴。
紀秋月也不是逆來順受的,哪里受過這種氣,她本來就是個活潑的性子,平時說起話來輕又快,這會兒被氣急了嘴越發快起來,連聲罵道“嬸子不是娼貨那嬸子生的雙兒是娼貨,都跟鎮上的人攪和在一起了,嬸子要是真知羞有大有小這會兒就該去吊死,不然就是對不起你陸家祖宗”
名聲清白對雙兒和姑娘來說無疑是重要的,紀秋月哪里不知道這個,她就是忍不了咽不下,明明說好了嫁過來卻反悔,合著把他們一家當猴耍,再說也是杜荷花辱她清白在先。
一聽這話,杜荷花像是被點著了的大炮仗,漲紅了脖子跳著腳罵道“你個賣的,空口白話誣陷我文哥兒,看我不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