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代的故人能走到大乘期,至今還能有幾分交集的,應該已經不多了。
她承西陵師姐的情已經很多了,若非同門因果在,陸元希甚至受之有愧。
玉虛洞真經在識海中浮現出淡淡靈光,在玉京山的加持之下,陸元希化作的因果線游動著離開了那道離玉虛宮因果最近的,代表著西陵嫘的因果線,向著下一道大乘期的因果游了過去。
方才在那道因果處耽誤了些時間,所以來自命運道主的搜尋來得比陸元希想象的還要快。
因果世界里,為了躲避那道來自涂山神族的因果,陸元希根本來不及看自己選中的是哪位前輩,看見前方是一道代表著大乘期的因果,就開始催動神魂之力。
一道、又一道
陸元希以神魂之力飛速點亮了三四道大乘期的因果。
命運長河中,當女嬌終于拿捏住那道淡金色的命運線,從頭翻閱起屬于這縷變數的命運,準備看看變數究竟出自于何處的時候,一道屬于大乘期的威壓忽然出現,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女嬌有幾分不悅,但更多的是忌憚。
她可以不將步虛期的變數放在眼里,但卻不能不正視和她同階的對手。
尤其在萬年之前她受的傷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
方才短暫翻閱的命運里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
也就是說真正有問題的地方她還沒有翻到,眼前人阻攔于她,除了那道命運線之外,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能讓大乘期插手這件事女嬌的美眸中浮現出幾分冷意。
如果說最初她還小覷了這抹變數的話,此時此刻,她已然下定了決心,就算拼著傷勢加重,她也要看一看這條命運線的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東西。
站在命運長河中,女嬌道主的主場優勢被發揮到了極致,盡管身上有傷,但作為積年的大乘期,哪怕至今沒有突破道境,她在大乘期中的排位也絕不是一般同階能比。
天地玄黃四榜,天榜寫大乘,在天榜百人之上,亦有女嬌的名字。
這意味著在當今三千界之中,在大乘期里,能夠匹敵她的也不過只是寥寥。
但陸元希催動因果找來的前輩可并不需要能打得過女嬌,只要可以攔住女嬌道主翻動那道屬于她的命運線就足夠了。
大乘期之間的實力試探,往往只需要一個來回就能分出高下。
女嬌知道,對面的大乘期修士不是她的對手,而對面的大乘期也知道這一點。
但如果那神秘的大乘期修士一定要阻攔她,對她而言也要頗花費一番功夫才能解決。
想到這里,女嬌伸出手來勾動命運長河的力量,朝著虛空中急急而去。
“道友何故藏頭露尾,既要阻本尊,不如出來一見。”女嬌道主漫不經心的說道。
虛空中傳來一聲輕笑,那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若是陸元希在這里,想必能夠回憶起這被她用因果召喚來的究竟是哪位前輩。
女嬌凝視著來人在跨入命運長河后,身上浮現出的命運之影,她訝然了一瞬之后,不喜的說道“竟然是姬家小輩,你也要阻攔本尊嗎”
看到故人后輩,饒是女嬌不愿意回憶起某些記憶,也不禁被牽動了幾分心神。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冷靜,不讓自己被情緒牽動。
作為一道之主,女嬌道主最不喜歡的就是脫離掌控,從幾萬年前開始,她唯一算計失誤的就是萬年前再次突破的失敗,甚至于因為受到反噬,突破不成反而傷上加傷。
更因為那件事,連道侶都不再與她同路。
女嬌不后悔至今所有的決定,她只在意這一次她布下的局會不會被打破。若是人皇和嫘祖的后人要出手,那么別怪她不念舊情,對故人后輩下手。
想到這里,她的氣息重新平順了起來,對待同樣大乘期的修士兼之想到對方身后的背景,女嬌的態度稍微顯得有些緩和,她輕輕的笑了起來,嬌聲道“姬家小輩。這個變數與你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