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是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的。
哪怕對方對他的態度再親和,玉瑾青對人的情緒感知有著極其敏銳的直覺,就算涂山嬌因小女兒的緣故對他真心充滿善意,但也能察覺到那種微妙的高位修士的感覺。
面對玉瑾青的關懷,陸元希心中微暖,笑道“我沒事的師兄。”
是夜,夜空如洗,晚飯過后,陸家人很快進入了休息狀態當中。
陸元希按照涂山嬌說的,呆在自己的房間里沒有多余的動作,而娘親涂山嬌卻不知去了何處,整個陸家當中沒有她的任何氣息。
神識也找不到對方。
陸元希下意識的眉頭略微皺起。
不知為何,直覺告訴她,娘親或許在白天她看到的那個陣法里。
她答應了娘親不能出去。
因此,站在門前,離著門外一線之隔,陸元希就站定在那里,望著夜空出神。
她沒有在床上打坐修練,一來修練并不急于一時,二來冥冥之中有種預感告訴她,今晚極為不同尋常。
陸元希不知道的是,其實就算她踏出房門也沒事。
涂山嬌為保證女兒的萬無一失,已經在整個陸家外面布上了數層陣法,沒有她親自解開,陸元希的氣息絕不會從中泄露分毫。
陣盤用的是她當年在某個大世界的秘境里得來的上好寶物,只要不是大乘期親臨,就算是合道期大能也無法透過陣法察覺到陣法中人的氣息。
在看到女兒的那一刻,涂山嬌就意識到了那個日子已經不遠了,這是一種很難用言語形容出來的直覺,是大道給她的啟示。
她離開了陸家,走向了陸元希白日見過的那處陣法那里。
作為陣法的主人,涂山嬌輕而易舉的走入其中。
在外表看上去拙劣的普通陣法之下,是極其精妙的一個大陣,功能是保護著陣法中的東西。
若讓陸元希見到這陣法,一定會極為好奇陣法之下究竟有什么。
涂山嬌輕輕揭開了那層謎面,露出了令人好奇的謎底。
只可惜,此時此刻,只有她一人在這里,而她也從來知道陣法下的是什么東西。
那是一只身軀龐大的九尾白狐,靜靜地躺在那里,宛如沉睡了一般。
涂山嬌站在白狐身前。
下一刻,整個人化作點點靈光,靈光撒在白狐身上,一點點融進了血肉當中。
沉睡許久的九尾白狐睜開眼睛,緊接著,她四足著地,靈光籠罩住全身上下,下一刻,褪去靈氣后,白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風姿動人的女子,模樣與先前消失的陸元希熟悉的娘親的樣子有著七分相似。
宛如神女入凡間。
涂山嬌熟悉著自己原本的身體,這是她的血脈化身法相,算作她半個本體,能夠調動她原本身上的靈氣。
幾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她與畢音交手過后落入此界當中,本想借個道就離開,誰料她心念一動之間忽然察覺到了命運長河給予的那個契機。
涂山嬌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女嬌道主的行道者,在涂山神族中的地位說是圣女也不為過,她肩負著涂山神族復興的使命,終其一生要奉獻族中。
這是本就注定好的。
而在這樣的命運之下,她本應該按部就班的完成女嬌大人布置下來的任務,一絲一毫的違背也不會有。
她的兒女,注定了會是使命的肩負著,是女嬌大人預言中涂山神族重回萬界的關鍵。
可那一日與畢音交手,氣機震蕩間,涂山嬌一瞬間窺見了命運的啟示。
獨屬于她的命運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