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三小只的唱歌跳舞演戲全是宴守一手帶出來的,宴守還不至于砸自己的招牌。
他想,既然齊淮一個月后就要進這個劇組了,那他豈不是可以一個月后再去照顧。
不行。
不患寡而患不均,齊淮比別人少了一次。
頭疼。
宴守遲遲沒說話,余或就單方面認為他答應了,屁顛屁顛地去聯系金導了。
宴守沉默了會兒,認命起身去看望齊淮。
一個月沒了,最多半個月,他需要休息
“卡”
導演拎著大喇叭喊道,“都休息一會兒下一組準備。”
齊淮抿抿嘴,從泥湯里爬出來,擦擦臉,沉默地去一旁休息。
下一場戲沒他的了,確切說,今天他就一場戲。
齊淮雖然有了一部大爆的電視劇,但自己本身就是新人,這部劇里的配角主角們不是老戲骨常青樹,就是高流量有后臺。
相比起來,他這個男四反而有些不尷不尬的樣子,戲份不多爆點不夠足,看著沒潛力也沒誰愿意降低身段找他。
不過這些都沒什么,這個劇組拍軍旅題材,每天光演戲都很折騰人,沒誰還會去搞小動作,頂多是沒人和他說話而已。
進組一周多,他就已經學會了閉口不言,少說多做多看,爭取學到多一點知識和技巧,少ng幾次。
今天也不例外,齊淮搬著小板凳在一旁坐著,三月的天氣還是有些冷,他們拍戲穿得還薄,哪怕是齊淮,坐在這一動不動也有些冷。
齊淮目不轉睛地看著場地內的人,努力記住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和語言神態,以及被導演揪出來的毛病。
他天賦不夠,知識也不足,只能努力。
宴守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個可憐樣子。
小崽子在初春只穿了一件臟兮兮的乞丐服,雙眼發亮地看著場地內,一邊看一邊默默記著什么。
周圍的人各忙各的,還有坐在遮陽傘下被助理擦防曬的,只有他那一個人都沒有。
宴守眼神發沉,壓抑著怒氣沒發作。
他輕輕拍了拍齊淮的肩膀,齊淮下意識轉頭,“前輩王”
他小聲驚呼,甚至還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聽見后,才高興地起來,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神情,“您怎么來了”
宴守言簡意賅,“進新劇組了,我來看看。”
說著,他不經意地問,“你助理呢”
余或給他們都分配了兩個助理,一個人類助理一個魚類助理,前者帶后者學習助理該做的事情。
齊淮一個人坐在這,別人都有助理,他家為什么沒有
齊淮不好意思道,“導演說只能帶一個助理,余哥本來要小嬌跟來的,但這邊環境不太好,我沒讓她來。”
沒讓來
宴守眼睛微瞇,“真話”
齊淮抿抿嘴,眼神閃爍,宴守氣笑了。
小嬌應該是人類員工,余或擔心海底員工不知道陸地的人情世故不好照顧齊淮,便讓小嬌好好照顧。
結果這就是助理干的
他開的工資可不會低,宴守摳門只摳自己,對別人可不是一般的大方。
可以說,深海公司工資高福利好都小范圍在人才市場傳了,像這樣拿錢不干事的,宴守不姑息。
“受委屈了,”宴守聲音放輕,摸摸小孩的頭,“都跟我說說。”
不知為何,明明齊淮覺得自己能夠承受的,卻在這一刻眼眶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