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州到臨水鎮,得花上六七日的腳程。
張茂才走了五日,再有兩日便會到臨水鎮。
他不由開始擔心。
考試結束時,吉州郡守擺宴邀請張茂才等秀才。
論才學,張茂才不是最頂尖。論家世,他更不好意思說出自己是贅婿。
在宴席上,本來最默默無聲的張茂才,卻在解手時,救下落水的郡守家小姐。
為了成全女兒名聲,郡守詢問張茂才有沒有成親,張茂才鬼迷心竅說沒有,郡守便讓他回家時說明這門親事。
郡守家小姐,被英雄救美后,更是心儀張茂才。
從吉州離開時,還悄悄讓人給張茂才塞了幾張銀票。
想到能成為郡守家貴婿,張茂才的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能搭上郡守這艘船,可是別人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但轉念又想到家中的葉歡,又很頭疼。
如今他中了秀才,身份不一樣,葉歡本就沒主見,怕是更不會輕易和離。
也不知道娘和大哥拿到和離書沒
張茂才嘆氣想。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馬蹄“踏踏”聲。
張茂才剛回頭,就看到郡守家的侍衛余坤,正騎馬沖他奔馳而來。
“吁”
馬停在張茂才跟前。
余坤跳馬下來,不等張茂才開口,手中的佩劍揮向張茂才的小腿肚子。
張茂才疼得跪地,“余余侍衛,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還好意思問我做什么”
余坤提起張茂才的衣領,怒聲質問道,“你明明家中有妻子,為何騙大人說沒有還讓小姐芳心暗許”
“我我”
面對余坤的逼問,張茂才說不出話來了,憋了好半天,才道,“余侍衛,我不是故意的,我家那位就是擺設,當初是她家強行拉我當贅婿,不然就要逼死我老娘。你想想,我一個讀書人,怎么會愿意當贅婿呢”
余坤冷哼一聲,他來之前,郡守大人早就吩咐過了,小姐的名節受毀,若是張茂才不休妻,也要想法子讓張茂才休妻,不然小姐往后只能剃發當姑子去。
不過老爺也說了,若張茂才實在不堪,這樁婚事就作罷。最終結果如何,還要他跟著張茂才去臨水鎮打探后,才能決定。
“最好是像你說的一樣,不然大人有你好看”
余坤提著張茂才上馬,加快速度往臨水鎮趕去。
葉歡睡得不踏實,起了大早。
剛開門,就遇到打著哈欠經過的錢澤元。
“錢大哥,你這是一夜沒睡嗎”黑眼圈重得像熊貓一樣。
“別提了,昨兒追了一個小賊一晚,還被他跑了。”錢澤元拍了拍嘴,困得眼皮子睜不開,“我不與你說了,得回家補覺先。”
走了兩步,又回來,“最近夜里你小心些,那小賊專偷家里沒男人的。”
他這話,是直接把張有才給忽視了。
葉歡應了一聲好,把錢澤元這話記下了。
葉歡的臥房有個暗房,里邊放了葉家的錢和藏了幾十年的好酒。
當天夜里,葉歡就睡暗房去了。
一個是防賊,還一個是防張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