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前來赴宴的張茂才卻愣住了。
余芊芊順著張茂才望著的方向,不悅道,“你看什么呢方才那女子雖貌美,卻是婦人打扮,你就不要想了。”
張茂才并沒有理會余芊芊的話,回過神來后,就甩開余芊芊的手。
他覺得自己看錯了。
畢竟葉歡在臨水鎮,一身土氣。方才的女人雖打扮素雅,卻氣質優雅,一顰一笑都帶了風韻。
張茂才覺得自己看錯了,又覺得怎么會那么像,想要追上去看個清楚,卻沒找到人。
找了小二來問,小二也說不清楚,今兒來的賓客多,好些女眷都是第一回來。
張茂才沒找到人,余芊芊卻不高興了。
“跟丟了魂一樣,在家里不老實就算了,你怎么出門還把持不住”余芊芊和張茂才成親多年,早已沒了最初的濃情蜜意,隨著張茂才的升遷,余芊芊越來越后悔當初識人不清。可天底下沒有重來的機會,她也只能過一天是一天。
“你亂說什么”張茂才不悅道。
他甩開余芊芊的手,警告道,“我馬上就要上任徐州太守,如今你靠著我才有這樣的富貴,就別再拿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作妖。聽到沒有”
放下話,張茂才看都不看余芊芊,轉身就走了。
余芊芊指甲扣得掌心生疼,卻不能哭。
出嫁的時候,她爹娘都說過,張茂才本性不好。既然她非要嫁給張茂才,往后也不可能再相認。不管是苦還是福氣,她都要自己受著。
最開始的時候,她覺得張茂才會拋棄原配,肯定是原配出身鄉下,粗鄙貌丑。但她不一樣,她出身名門,容貌姣好,張茂才對她肯定是真心的。
可等張茂才中舉后,她才徹底看清,張茂才本性就是嫌貧愛富、拜高踩低,對她也沒有過真心。
“夫人,咱們該去見客了。”一旁的丫鬟小聲提醒道。
余芊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勉強笑了下,“走吧。”
另一邊,孫嘉裕回到了客棧。
他不喜歡和一群人交際,而且他是太守老師,先走也沒關系。
硯書端來一盞熱茶,低聲道,“老爺為何不答應葉歡,明兒見見長明”
“葉歡不過是隨口一說,若是就此答應,未免有些太刻意了。”孫嘉裕抿了口茶。
“可您明明就懷疑”話剛說出口,硯書就收到主子警告的眼神,忙住嘴,改道,“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是繼續留在徐州,還是南下”
“若是留在徐州,別人豈不是就知道徐州可能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孫嘉裕放下茶盞,目光微閃,“皇上要找當初遺落民間的大皇子,可繼后膝下另有嫡子。若是把大皇子找回去,難免一番爭斗。可如果沒有消息,皇上心病難解,而且繼后一家太過跋扈,若是來日二皇子繼位,怕是難以太平。”
為人臣子,孫嘉裕也很糾結。可皇上有令,他就一定會遵從。
當年先太子不聽勸告,非要私貪鹽稅,后來被查,眼看著要被廢,不得不造反。
當今皇上,也就是之前的恭王收到密信,要他帶兵支援盛京。
先太子得知恭王帶兵出發后,便派人去抓恭王妃,恭王妃逃跑時,為了引開刺客,便讓人帶著孩子分開。
皇上登基后,一直想著恭王妃,并追封她為元后。如今天下太平,皇上便派孫嘉裕等人,南下尋找當初遺落的孩子。
“還是繼續南下吧。”孫嘉裕道,“不過留兩個人在這里,葉歡那個孩子,八九不離十。”
一聲長嘆,孫嘉裕心情復雜。
酒樓擺宴忙了一整天,葉歡給大家放了一日假。
天一亮,葉歡就讓葉天盛去書院把葉長明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