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對著嚴執背影說了謝謝,才進屋。
她剛進屋,就看到四柱沖了過來,要掏她口袋。
“大姐,你帶什么吃的回來了”四柱發現葉歡口袋空空后,立馬放下臉,“為何什么都沒有啊”
這話一出,本家期待地三柱和二蘭,也跟著皺眉。
葉歡嘆氣道,“城里流民太多了,我找不到活,也沒人愿意施舍飯菜給我。”
她摸著肚子,“四柱,我不是讓你和三柱一塊進城看看嗎,怎么你們也沒吃東西”
四柱張了張嘴,回頭看三柱。
他們以為葉歡會帶吃的回來,便都沒進城,因為他們覺得乞討好丟人,不想去做,所以一天都沒吃啥。
三柱的肚子餓得“咕咕”叫,沒好氣地看著葉歡道,“大姐,你真的沒有要到食物嗎還是說,你要到了,但是路上吃完,不想和我們分”
“三柱,你說的這是什么話”葉歡哭了,“我什么時候不是把你們放在我自己前面,我出門累了一整天,什么都沒吃到,還被人攆出去好幾次,你們懂我的心酸嗎”
“而且,我怎么可能會路上偷吃。三柱,你怎么會這樣想,是你昨日這么干了嗎”
三柱頓住,他昨日就是這么干了,所以才會這么想葉歡。
但他這會可不會承認,搖頭說沒有。
二蘭是最餓的,昨天和今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她靠在墻上,怨恨地看著葉歡,“大姐,你就答應胡員外吧。我實在餓得受不了了,要是再不吃點東西,我怕是要餓死了。”
外邊天色已暗,只有淡淡的一輪光暈。
葉歡看不清二蘭的表情,但再聽到這種話,更加確定要拋下這家人。
她抽噎兩聲,在昏暗中坐下來,“二蘭,就算我去做妾,我也幫不了你們的。這個機會,我還是想讓給你,我寧愿我自己苦,也不能看你們在這里受苦。”
二蘭說不出話來了,她不想給胡員外做妾,都是可以當她爹的人了。
但她現在真的好餓,餓到再次心動了。但她還是想嫁給嚴執那樣的人,她打算明兒再努力一下,實在不行,再說其他。
而被二蘭惦記著的嚴執,這會也回家了。
嚴有德今兒再次燒糊了菜,他拿著一個饅頭,看到嚴執坐在對面后,忍不住抱怨道,“嚴執啊,你怎么就不會心疼一下我呢我一個五十多歲,隨時可能進棺材的人,卻還要天天給你做飯,還做得那么難吃。要是你能娶個媳婦回來,家里大小事情都有人打點,你和我還要吃這糊了的菜嗎”
“每次幫你介紹,你都說不要。你都二十有四了啊,家里又不是沒錢娶不起,你還要挑什么”
嚴執默默夾了一點菜放饅頭里,“父親要是不愿意做飯,往后等我回來做也行。”
“讓你做,還不如我呢”嚴有德罵咧咧道,“上回讓你做飯,害得我們父子拉了兩天肚子。我跟你說,不管怎么樣,今年內,你都得給我成親。你要不成親,就別認我這個爹。”
嚴有德實在是不想再吃自己做的飯,他夫人過世五年,他做了五年飯,每日吃飯時都跟煎熬一樣,說不出來的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