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名老人應該就是李盆的大伯和大伯母了。
伍下久走上前。
而那兩名老人也恰巧注意到了他們,懸掛紅綢的動作停下來,蒼老的面龐,渾濁的雙目慢慢掃過伍下久等人,未說話。
方籽見狀揚起笑臉,上前詢問道“大爺大娘,你們家這是有人要成婚啊”
李老頭手中正拿著紅綢,看了方籽一眼,說道“是啊,我兒子終于要成婚了,我們得為他布置布置,不能讓婚禮顯得簡陋。”
說起兒子要結婚的話題,李老太的臉上不禁露出一點笑容,嘴巴咧開,牙齒缺了兩顆。
她道“兒子終于娶了一個八字相合的女人,他一定會過得幸福的。”
伍下久道“那怎么不見您的兒子和兒媳婦出來,大喜事,好幫幫您二老一下。”
剛才他們就瞧見這兩位老人掛紅綢有些費勁的樣子,可卻沒有人出來幫忙。
而村子里的人也并沒有過來串門,沾沾喜氣的。
通常,村里若是要有人結婚的話,不是非常熱鬧嗎
“我兒子和兒媳婦啊,他們現在就在屋里,你們要去看看嗎”李老太對著伍下久笑了笑,指了指屋內,邀請他們進去。
伍下久沒拒絕,不如說,他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
李老頭和李老太讓開身體,伍下久等人先后走進了屋內。
一進屋,正中對著擺放的兩個棺材便映入幾人的眼里,兩個棺材都是懸空放置在簡陋破舊的木凳上面,棺材中間用鮮紅的綢緞相連,中間挽了一個大紅花,似乎象征著喜結連理。
而前方有個案幾,上面放著結婚時用的喜燭、蘋果、龍鳳喜餅、用帕子包裹著的金手鐲、金戒指等物。
棺材的后方則另有一個案幾。
這個上面擺放的則是兩個同樣用紅綢系起的牌位一個牌位的名字為李川,另外一個牌位上面的名字,是鄭淼。
這哪里是什么喜堂,喜事,而是結陰親。
阿木忍不住睜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伍下久、時商左等人則腳步不停,走上前去。
兩個棺材的棺蓋都并沒有蓋上,他走幾步便瞧見了棺材里面的情形兩具穿著中式喜服的尸體,一具早已化成了白骨,穿著新郎服飾,衣領整齊。
一具則是穿著新娘服裝,好像才死沒多久,臉上被敷了一層厚厚的妝粉,涂著紅嘴唇,臉頰也弄出了兩團紅暈。
像是用最拙劣的化妝技術畫出來的死人妝,不、應該說這本就是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
伍下久走到這個棺材的旁邊。
女人的雙手相搭放在腹部,不知道是不是給這具尸體化妝并不上心的緣故,化妝的部位只做了臉部處理。
而雙手也露出來,卻并沒有敷上妝粉等,顯得這雙手粗糙干裂,指甲蓋也有著明顯的裂痕,長短不一。
尤其是右手的食指,指甲蓋被磨得很短,指尖布滿傷痕
伍下久的目光又從這雙手上移到臉部。
雖然這上面的死人妝不僅難看而且詭異,但仍然可以瞧出女子生前的面容姣好、年輕。
可若湊近細看,卻可以發現在這個臉上盡管敷了妝粉,但卻有幾處深一塊、淺一塊的樣子是尸斑
不、不像,倒像是生前被人虐待折磨、被人毆打過的痕跡。
而方籽靠在伍下久的旁邊,跟著他一起向棺材里探頭探腦,顯然也看出來了,小聲說道“李盆打的人。”
李老頭和李老太兩人都已經年過半百了,不可能還打得過一個年輕女子。
而這個女子身上的痕跡、線索等都在說明她就是那個曾被鎖在方籽、路南和阿木屋子里的那個女人。
她在床板上面寫下了那段話。
而現在,她死了,尸體上還有被毆打過的痕跡,最有可能下手的人就是李盆。
伍下久對此也點頭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