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這兩個老不死的,他們想撕下咱們貼在外面的符。”李盆念頭一轉就明白過來,他罵了一聲,然后隨手抄起放在床頭的鐮刀出門。
果不其然,李老頭剛撕扯下他貼在外面門上的一張符箓。
待瞧見李盆手持鐮刀,兇神惡煞的出現后,李老頭眼里閃過害怕地后退一步,隨即卻停住身體,嚷道“怎么著,你拿著家伙出來,還想殺了你大伯、大伯娘不成”
李老太暈過去后,到晚上才醒來。
她看到李盆便忍不住怨恨地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挨千刀的鱉孫子,活該被鬼索命,你難道忘了是誰把你拉扯大的么,如果不是我們施舍給你一口飯吃,你能活著長大,能出去闖蕩”
“鄭淼那個女人也是我們老兩口出錢給你買回來的,要不是你好話求著,那個女人買回來的時候就應該先殺死給我兒子結陰婚。”
“而不是給你糟蹋,到現在連個女娃都生不出來,你個沒用的東西、太監,下三濫。”
“可憐我的川啊,比你強一百倍,當初死的人怎么就不是你”
李老太罵人都不帶停下來的,且句句難聽、詛咒。
李盆氣紅了眼,一鐮刀就砍在了身旁的墻壁上,霎時刮下一大串墻皮,也嚇得李老頭和李老太兩人立即噤聲。
但馬上,李老太就反應過來,絲毫不怵,更為憤怒地大聲吼道“你個癟犢子的玩意兒,你還想殺死我們老兩口不成”
“來啊,你殺啊反正我老太婆也活夠了,你把我兒子的婚禮都給毀了,他在下面無依無靠的,正好我可以去陪他,來啊,你把我殺了”
說著,李老太就朝著李盆沖了過去。
難以想象這具蒼老的身體竟然還有力氣同李盆對抗,她去抓李盆手里的鐮刀,李盆差點一時不察被她奪走。
李盆氣得甩手一推,奪回鐮刀的同時,刀刃恰巧劃過李老太的胳膊,一瞬間,李老太捂著胳膊摔倒在地,哀嚎起來。
李老頭見到老伴兒居然真被李盆打傷,轉身抄起放在墻角的掃把,也朝著李盆揮舞過來“你有本事就把我們兩個都給殺了,不然我和你沒完”
王建彭和胡成才這時也出來了。
王建彭見李老頭和李老太如此的胡攪蠻纏,不由得說道“李盆,你還留什么手,他們都扯下了大門上面貼著的符箓,這是想要咱們死啊,還不趕緊解決掉,不然”
王建彭和胡成才完全沒有察覺到奇怪之處。
為什么李老頭和李老太這樣鬧騰,大嚷大叫的,可卻只有他們出來,而胡成海、老范等人的房間里卻絲毫沒有動靜。
王建彭只想讓李盆趕緊解決掉這兩個老東西,然后快點回屋。
他話還沒有說完,卻突然感覺到脖子處有點癢。
王建彭不由得伸手抓撓幾下,可手一落,卻抓到了一團頭發絲,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胡成才在一旁顫著嗓音說“鄭、鄭淼鬼、鬼在”
胡成才此時的聲音就像是好不容易才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
王建彭心一抖,顫顫巍巍地順著他抓的一團頭發方向抬起頭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穿著喜服的女人正四肢并用地趴在老舊的屋頂上,就像是一只血紅色的蜘蛛倒掛著。
而她的腦袋則完全扭轉到背面,妝粉慘白怪異的面容上,一雙漆黑沒有丁點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建彭看,見他望來,驀然咧開了涂得紅潤的嘴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