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伍下久低聲對時商左道。
外面有守夜的乘客,不知道情況如何。
時商左點頭,松開捂住伍下久耳朵的手。
在被叫醒以后,再聽著這凄慘的哭聲倒不怎么會被迷惑了。
兩人動作很輕地出了帳篷,恰巧,也有人從帳篷里出來,伍下久轉頭一看,是阿金和格桑。
這兩人同住一個帳篷,一起出來倒沒有意外,而守夜的乘客有李毛、易容和布蘭妮,但此刻,三人卻都不見了蹤影。
不一會兒,方籽也從帳篷里探頭出來,與伍下久對視上后,張嘴無聲說他們三個都沒事。
伍下久走過去低聲道“我和阿左順著聲音過去看看,你們留在這里,注意安全。”
“好。”方籽道。
伍下久和時商左稍后離開,格桑跟上,阿金、也就是米征頓了頓,也走了過去,跟在后面。
而四人走后,其余乘客或事不關己,或暫時按捺不動,靜觀其變。
哭聲傳來的方向很明確,而走出汽車、駱駝和帳篷圍繞的營地,沙子上也略微顯出一串雜亂的腳印。
臨出來時,伍下久特意去看了馮固和小偉睡下的帳篷。
馮固臨睡覺前,將小偉的手與他的手銬在一起,怕小偉半夜偷車跑路。
現在才剛過沙漠邊緣,若是小偉想要離開輕而易舉,馮固想出這個辦法,就不怕人不見了無法察覺。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能夠聽到這詭異的哭聲,可馮固和小偉卻仍舊睡得很熟,難道這哭聲還有針對性
不一會兒,伍下久就望見遠處的沙丘上坐著一個女人,看背影,長發披肩,穿著絲質的衣服,夜晚如此寒冷,可她的衣衫卻單薄的緊。
伍下久往周圍看了看,沙丘上只有女人,卻沒有瞧見李毛、易容和布蘭妮三人的身影,他們三個難不成并沒有被吸引過來
可若是沒過來,又去了哪里
就在伍下久更想要走近看一看時,時商左卻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
與此同時,格桑低聲開口道“別過去,那女鬼的周圍全是流沙。”
時商左也對著伍下久點點頭,意思是格桑說得對,的確有流沙。
伍下久聞言,心里一稟,蹙眉看去夜色下,沙漠里的沙子全都一個樣,沒有風,除了哭聲,這片分外寂靜,沙子連點沙粒都未揚起。
這種情況一般根本就發現不了有流沙的存在,恐怕毫無防備的一腳踏上去,馬上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而似乎察覺到他們并不打算再靠近過來,那女鬼的哭聲一頓,緩慢地轉過身
伍下久忍不住睜了睜眼睛。
該怎么形容這女鬼的模樣呢。
她的臉部、和一些未被衣衫遮擋住的皮膚就好像是被沙漠里的陽光過度暴曬過一樣。
眼睛瞎了,雖睜著,但眼部周圍的皮膚包括面部其他五官的皮膚都皺巴干縮起,猶如缺失了水分,所以皺巴縮緊的布料。
或者,像浸濕了水分的紙巾,把其擰干、又抓成一團,等完全干了后,紙巾褶皺干硬的不成樣子。
女鬼的臉和身體的皮膚就是這種,缺水后,全身器官會縮小,五官自然也不例外。
而她的雙眼縮的只剩下兩個約有指甲大小的黑洞,周圍的皮膚向內凹陷,鼻子只剩下骨頭形狀,嘴唇干癟,幾乎消失不見。
特別是身體的皮膚棕紅、脫皮、有著水泡鼓起又碎掉的疤癩,黑斑遍布
這樣一個恐怖的模樣不禁令伍下久皺眉,感到略微的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