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如今佟佳皇貴妃雖然沒被冊封為皇后,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他,是皇貴妃親手養大的樣子,且同佟佳氏極為親近,只除了玉牒沒改。
但佟國維也知道,玉牒沒改是對的,若真的改了,四阿哥就再沒登基的可能。
佟佳氏有了自己的阿哥,自然不會再去支持其他人。
所以這些年,佟國維早已在暗中支持胤禛。
胤禛隱忍多年,一直不曾冒頭,佟國維雖然不知緣故,但也知道,這位四阿哥是個有成算的,如今胤禛覺得到了時機,開始暴露自己,佟國維自然當仁不讓的在前頭開疆拓土。
一個有心在奪嫡隊伍中插一腳,一個有心退讓。
速度極快的,胤禛這支奪嫡小分隊就體現出來了。
胤禛心中愈發不安,想要勸阻佟國維,但斗神上身,已經被勝利蒙蔽雙眼的佟國維卻不愿意退了。
開玩笑,皇上病入膏肓,如今躺在龍床上,眼看著數日子的人了,這時候不戰而退,將大好的形勢拱手讓人,那不是謙讓,那是愚蠢,況且,四阿哥難不成以為這朝里只有五阿哥一個對手么
這些大的不中用了,往下看,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哪個不是蠢蠢欲動
別看十三阿哥如今同四阿哥關系尚可,可人家背后也不是沒人支持。
佟國維從小斗習慣了,從不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自己的親兒子,他也不會完全的相信。
“欸,五哥,你說四哥是不是有點蠢啊。”
說這話的是一直是個隱形人的老七胤祐,他出生起就身患腿疾,隨著年歲增長,不可避免的出現了長短腿的劣勢,自然也就無緣皇位爭奪。
由于年歲相近,母妃又同屬西六宮,與五阿哥胤祺自然走的近些。
“不是蠢,是被架著下不來了。”
胤祺搖搖頭“四哥肯定是聰明的,只不過如今這形勢,也不知他能不能把控得住。”
胤祺其實早幾年就察覺出胤禛的想法了,只是他沒想到,胤禛居然這么沉得住氣,明明這些年在后面小動作不斷,卻還是能夠不動聲色的隱瞞著。
“而且佟國維這個老狐貍這些年,也忍的夠久了。”
胤祺瞇著眼睛,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著,也不知道在盤算著什么,嘴里卻還在給胤祐解釋著“當初索額圖捧著太子,納蘭明珠跟著本王,只有他,一直兩不相幫,當時皇阿瑪還覺得這老大人忠心耿耿呢。”
如今看來,人家下的賭注還沒上牌桌呢,自然兩不相幫。
胤祐哪里不明白這個理兒,不過是不愿動腦罷了。
作為一個身有殘疾的皇子,只要自己不愚蠢的跑去參與什么謀反,這輩子他都是榮養的命了,從胤祺這兒聽了點信兒之后,便起身晃晃悠悠回了王府。
他雖然是個殘疾,但也是個郡王,真不知道這些兄弟們為何為了個皇位爭的個你死我活的,舒坦的做個王爺不好么
胤祐表示很不理解。
胤祺也不想叫胤祐理解,許是正因為殘疾的緣故,老七反倒是活得最心無雜念的。
在書房坐了好一會兒,才回到后院。
他好久沒去看福晉了,若日后當真去了東北,能帶走的也只有福晉。
畢竟,她是他的妻子。
另一邊,范婉此時正在前線。
她沒插手達楞的事,而是喬裝打扮,化作一個軍醫,觀察著戰場上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達楞,在確認他的思想覺悟并沒有改變后,這才悄悄隱去身形,卸下偽裝,光明正大的來到了軍營。
范先生前來巡查,叫那些將士們心中激動萬分。
達楞手下的兵,都是跟著達楞出生入死過多次,更是從東北一無所有,到如今能和朝廷叫板的地步,他們是親眼看著這片土地成長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