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婉盤算著休沐日。
在系統中給蘇寶珠留了言你需要什么寫個單子給我,幾日后休沐,我去縣城看看能不能買到,到時候紅包發給你。
蘇寶珠那邊沒回復,看來是睡著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發了一連串的尖叫聲,緊隨其后就是一長串的名單。
范婉仔細看了一遍后,才問道你想要配火藥
蘇寶珠對,雖然我目前還控制不好用量,但上輩子跟在薇薇身邊也學了不少東西,配這個是我目前來說,最熟悉的。
范婉沉吟你想用在哪里
蘇寶珠狡黠一笑當然是崔家祠堂。
既然要炸,那就炸個大的。
你不是最愛臉面么
那就讓他沒臉面。
祠堂都沒了,你還算個屁的世家。
范婉倒抽一口氣當真是殺人誅心啊。
這比把閨女嫁進宮里還要來的丟人,宗祠一塌,人家不說是房子年久失修,只說是家主無德,弄不好,崔家大房得把家主之位給交出來才行。
范婉趕緊說道你可得悠著點兒啊。
她怕蘇寶珠不知輕重,把自己給折進去了。
蘇寶珠自然是很緊張的,畢竟是頭一回,但還是咬咬牙沒辦法啊,這個世界的女子,看起來好似有些地位,可實際上呢,家族,責任,血脈,尊榮,一個個的都要壓垮她們了,婉姐你知道么崔家大娘,也就是崔家大房的大姐,前些日子沒了,回來稟告說是難產沒的,上頭三個孩子,最小的如今才不到一歲,算算時間,肚子里的這個是剛出了月子懷上的,我那便宜娘說,以前未出閣的時候,也是清河鼎鼎有名的才女,一家有女百家求的那種,后斟酌許久,才定了范陽盧家,婚后從來沒回過娘家,誰曾想,再聽到消息竟然是死訊。
這世道,未出閣前,是金尊玉貴的姑娘,出閣后,便成了以夫為天的后宅婦人,連回娘家都要丈夫點頭才行,否則就是一輩子都不得歸寧。
太虐了簡直。
蘇寶珠這個身體的兩個堂姐,大姐姐遠嫁,除了三朝回門,就沒回來過,本來說好生完這個,在老太太七十壽誕的時候回來賀壽,結果一命嗚呼了,二姐姐倒是嫁的近,奈何與丈夫感情一般,成婚一年半,才剛剛懷上,也是除了三朝回門再沒回過家,據說還被大姐姐的死訊給嚇到了,如今正躺在床上保胎。
范婉
這身體也太差了點吧。
蘇寶珠撇撇嘴;好吧,真相是她去前院找她老公,結果發現和丫鬟滾在一起了,氣的摔倒了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將丈夫如何,不僅得自己受罪臥床保胎,那個丫鬟還徹底過了明路收了房,雖然放在了前院,不是正經妾侍,但那丫鬟自小在丈夫跟前服侍,兩個人感情深厚,丈夫的一顆心旁落,就不是她能阻止的了。
好在世家嫡妻還是有些權利的,只要她咬著牙不讓丫鬟進后宅,那這丫鬟生的孩子只能做奴婢繼續伺候她的兒子。
蘇寶珠所以我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最好是不結婚,否則的話,嫁出去了也不過是從一個牢籠進到另一個牢籠罷了。
這一點范婉深以為然。
這個世界當真是每了解多一分,她對大小崔氏的感激就多一分。
甭管這婆媳二人當初處于怎樣的考量才決定隱瞞她的身份,如今她能站在萬松書院,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
想到這里,范婉承諾給蘇寶珠買原材料后,便鋪開信紙寫家書。
對祖母與母親二人的關心躍然紙上,當然,她也沒忘記給謝必琮寫一封家書,里面的話語就客套許多了,不過,想必謝必琮也不一定需要她的關心。
次日清晨,范婉照例起床晨練,而硯臺則在書院開門的第一時間,就下了山送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