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是怎么回事”范婉問瑞珠。
瑞珠看了眼搖搖頭“不知道,當初這些莊子都是老爺管的,二姑娘沒接觸過賬本子。”
“明兒個讓王虎上門瞧瞧情況,要是實在困難,咱們能幫的就幫,但若是不困難了還拖著不還錢,那就直接拿著欠條去衙門一趟。”范婉將賬本的頁腳折了起來,算是將這事兒記下了“對了,咱這不算放利錢吧。”
“不算,外頭利錢要是一個月十文怕是要高興死了,我前兒個聽園子里灑掃的小丫頭說,如今放利錢的,利錢都漲到每月五十文了,還利滾利的,這莊戶人家一年頂天了攢個半吊錢,要是有個病啊災的,真是家底子都要掏空了,借利錢也是迫不得已就是了。”
范婉聞言,若有所思的看著賬本上的借款“咱們莊上的可不許滾利子,也不缺這三瓜兩棗的。”
“奶奶心善。”瑞珠這話說的真心極了。
“不是心善,放利子那是犯法的,咱們這樣的人家本就富貴,又何必做這些損陰德的事誰都喜歡錢,但咱們得賺的問心無愧,逼得人家家破人亡,這業障早晚有一天要回報到自己身上來。”
瑞珠越聽越覺得自家姑娘心善,什么犯法不犯法的,四王八公哪一家不是頂顯赫的人家,真要是放了利錢,衙門還能真上門來抓人不成
不過,自家姑娘說的也對,損陰德的事少做,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指不定報到哪個兒孫身上了。
后來又查出幾戶借錢借了好幾年的人家,都折好了,一直到天亮,隔壁都沒什么動靜,范婉再也忍不住了,起身穿衣洗漱,讓廚房做了點好克化的早飯,便帶著瑞珠去了隔壁院子。
范婉站在院子門口,瑞珠過去敲門,不一會兒門就開了,開門的是賈蓉的小廝。
“大爺呢”瑞珠問道。
“大爺正煎藥呢。”小廝一見是奶奶身邊的大丫鬟,立刻腰就彎下了幾分,又見大奶奶親自來了,連忙跑出去磕頭,小聲的稟告“昨兒個子時那位爺醒了,身上兩個好大的口子,還是大爺給他換衣裳的時候發現的,大夫過來給做了包扎,還開了藥,大爺親自上了藥,如今正親自煎藥呢。”
“把早飯拎進去,叫大爺先對付一口,再讓大爺問問那位爺,城門開了要不要遣個人先回城里通知府里人。”
小廝領了命就拎著早飯回了院子。
范婉回去了自己的院子,讓瑞珠把蓮葉喊來,交代她與王虎一塊兒去莊戶上催賬。
再三交代了不要暴力,才讓蓮葉走了。
蓮葉知道這是主子給自己的考驗,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事兒辦好,不僅自己要把事辦好,還要督促哥哥好好辦事兒,指不定主子一高興,在大爺身邊謀個差事。
蓮葉帶著王虎剛出了門,賈蓉就回來了。
一進門就風風火火的“我得回城一趟,快給我拿件不起眼的衣裳。”
“怎么”范婉立刻翻行禮。
“王爺交代了,悄悄的上門,別驚動旁人。”賈蓉將玉冠往梳妝臺上一扔,戴上僕頭,穿上披風,然后湊到范婉跟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范婉“娘,你說我要不要回去告訴老爺一聲”
“暫時先別聲張。”
范婉可不想賈珍那個草包來壞事“那北靜王府的人認識你么”
“王爺把他的玉佩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