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那顆文藝小青年的心剛剛開始騷動,就被親娘給打破了幻想“既如此,你便去與你父親說一聲。”
“和,和老爺說”賈蓉呆滯了,下意識的開始哆嗦“怎,怎么說”
他是真的怕他爹
范婉一臉莫名其妙“直說啊,北靜郡王的托付,咱們總要好好完成吧,而且如今的北靜郡王世子可是今上的八皇子,咱們若是能交好”
賈蓉頓時眼睛一亮,瞬間蹦跶了起來“欸,我現在就去找老爺。”
說完,便轉身大步的跑了。
范婉想叫住他都來不及,這深更半夜的,賈珍說不定正在小妾榻上耕耘呢,這傻兒子去豈不是送菜的,連忙招呼瑞珠,務必要把賈蓉給攔下來。
好在賈蓉到了院外就后悔了,沒等瑞珠追上去,就老老實實的又回來了。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晨練的時候,因為心里裝著事,久違的在扎馬步的時候摔了頭頂的水碗,因為此事惹得武師父直運氣,差點忍不住對著賈蓉口吐芬芳。
一直到硯臺過來說老爺起來了,他才一溜煙的跑了。
與此同時,范婉讓人把蓮蕊喊了過來,甘泉峰附近的陪嫁莊子,莊頭正是蓮蕊的爹李有德。
蓮蕊一過來就趕緊的給范婉磕頭“大奶奶。”
“起吧,蓮葉給蓮蕊拿個杌子來,我和她說說話。”正在用早膳的范婉手里還拿著筷子,見蓮蕊來了便放下了,瑞珠連忙帶著小丫鬟上來把桌子收拾干凈了,又給上了杯溫開水。
蓮蕊倒也沒真的傻乎乎的站在那兒等著坐,而是殷勤的湊過去,幫著一起收拾。
等都忙完了,她才重新站回到了范婉跟前。
“最近大姑娘的學業怎么樣”范婉喝了口水潤了潤喉,這才開口問道。
“夫子說大姑娘很是聰慧,也很勤奮,琴棋書畫四項中,于畫之一道尤為有天賦,不過夫子也說自己畫技平平,還讓姑娘找奶奶說,找一位專門教授畫畫的先生呢。”蓮蕊不敢隱瞞,連忙一一匯報“只是姑娘看奶奶忙的厲害,不忍打擾罷了。”
范婉聞言嘆了口氣“這孩子這是自己家,又不是西府,有什么不好開口的。”
賈惜春小小的一個女孩兒,以前在榮國府的時候,寄人籬下,哪怕賈母對她與其他兩位姐姐并無二樣,可下人口中無好言,院里的丫鬟婆子也仿佛天然低人一等,輕易不敢爭。
大人行為影響孩子,賈惜春也是輕易不敢多說一句話。
如今回了自家來,被范婉日日帶在身邊,雖說范婉是自己晚輩,可在賈惜春眼里,卻好似娘親一般,只是習慣不易更改,縱使范婉對她頗為疼愛,她也下意識的不愿麻煩人。
“趕明兒我托人去看看,有沒有好的畫師父。”
范婉一開口,旁邊瑞珠就將這事兒給記下了,如今她不僅是范婉的大丫鬟,更像是范婉的秘書,但凡范婉說過的話,只要她后來問起,她都能說出個一二來。
等賈惜春的事問完了,范婉才轉而問起了莊子的事。
對于莊子,蓮蕊更是言無不盡。
李有德一家子管的莊子就在出了西城門七十里外靠近甘泉峰的位置,論面積,比王坤負責的莊子還要更大些,唯獨距離京城遠了些,但勝在來去都是平坦大道,騎快馬的話,一早上就能打一個來回,坐馬車也用不了一天。
“至于路為什么好走,則是因為甘泉行宮與煉虛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