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賈蓉真的知道怕了,范婉才開口寬慰“也不必過多憂心,如今八皇子是世子爺,聽六皇子的話,陛下是知曉世子爺到咱們這來的,既如此,咱們盡心招待便可,至于其它,咱們寧國府除了個國公府的名頭,還有什么能讓陛下看得進眼的”
賈蓉“”
話是老實話,但是聽著真傷人。
不過大少爺向來心大,受傷不過一瞬,很快就自我調節好了“奶奶說的對。”
說著,就掀開簾子,對著外頭的李有德吩咐道“你有認識的獵戶沒,去問問看有沒有什么新奇的野味,拿了銀子買回來給兩位殿下嘗嘗鮮。”
李有德連忙點頭“有的有的,我立刻讓家里的小子去尋去。”
原本不動如山的范婉眼睛一轉,立刻跟著說道“取根竹子,劈成半尺長,錐尖兒粗細的竹簽子來,先要個百來根,我有用。”
李有德滿口應承,劈些簽子也就順手的事,但還是要將小兒子拉出來溜溜“稍后就讓我家順子去弄。”
“奶奶要竹簽子做甚”賈蓉疑惑的回頭。
范婉輕咳一聲“以前閨中有個好友,如今嫁到了揚州,她說那邊有個新鮮吃食叫燒烤,方子給我遞來了,如今剛好在莊子上,咱們試試”
“試,奶奶想吃什么都行。”只要不生氣就好。
在討親娘高興這件事上,賈蓉表示他沒有原則
賈蓉既然回來了,兩位皇子自然由他去招待,若說和人題詩作詞,賈蓉是不行,但要說到吃喝玩鬧,這位是祖宗,聽著范婉形容的燒烤爐子,立刻興奮的喊人去置辦。
范婉也挺興奮,誰能想到,到了古代吃上一頓燒烤這么難呢,立刻召來廚房里的婆子們做緊急培訓,婆子們哪里想到自己還能有見到當家奶奶的一日,那叫一個殷勤,其中有個劉婆子一聽范婉說烤羊肉最美,立刻叫人回家把家里的羊宰了給奶奶添菜,范婉一高興,立刻賞了二十兩銀子。
一頭羊崽子不過五百文,養熟了賣肉也買不了三兩,如今一下子得了二十兩,一年的嚼用都有了,立刻讓兒子又殺了兩只雞送來。
母子倆為了招待兩位皇子絞盡腦汁,那邊兩位皇子的氛圍卻沒他們想象中那么美好。
兩個人擯退了所有人,難兄難弟在屋里抱頭痛哭。
“你走了倒是安心了,如今二皇兄盯著我,倒是把我當生死仇人了,父皇之所以厚待我等,也不過憐惜我倆無人護持罷了,他那心眼子也就針尖子那么大,父皇怎就將大皇兄給圈了呢,比起二皇兄,還不如大皇兄成太子呢。”六皇子水涵哭的眼淚鼻涕都蹭在了水溶的身上。
水溶眼圈也紅了,抱著自家六哥落淚。
都是天潢貴胄,如今無奈過繼,堂堂皇子成了郡王世子,雖說他無稱帝野心,可父皇如此行徑,仿若拋棄,所以他也哭道“你如今好歹還有父皇關懷,哪像我,自過繼到了郡王府父皇便不聞不問,郡王倒是慈愛,可身體卻很是虛弱,也不知何時我就又成了可憐人。”
水涵掩面“說來說去,只怪母妃福薄,年紀輕輕香消玉殞,若還活著,也不求像貴妃那般護持著二哥,至少咱們在宮中,還有個真心疼愛的人。”
水溶連忙扶住他坐下,說了句真心話“我得了個消息,東安郡王怕是不行了,倒不如你去求了父皇過繼出去,也好保全自身。”說著,他嘆了口氣“你那未婚妻乃是馬侍郎的嫡女,馬侍郎此人剛正不阿,又在刑部,是個清貴衙門,只要你一成婚,護你周全還是能的。”
水涵聞言,手猛地一顫,詫異的看向水溶“此事你怎知曉”
“四王八公,同氣連枝,這話不是空談。”水溶掏出帕子開始擦拭身上的污漬“我能跟著賈氏夫婦來此,也是因為此,等你真過繼了,便知曉了,再說你若主動求出繼,說不定父皇心懷愧疚,反倒私下補貼更多,豈不比如今擔驚受怕來的好總歸咱們兩個老小,上位是輪不到咱們了,未來亦是封王的多,倒不如主動退出,也能博幾位皇兄高興,未來不求出入朝堂,做個富貴閑王還是行的。”
水涵今日之所以來此,也是想來聽聽同胞弟弟的想法,如今聽弟弟這般說,當真開始認真的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
“東安郡王可有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