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突然,皇帝開了口。
水淵立刻低頭“父皇。”
“今日那秦氏你覺得如何”
秦氏
水淵正在飛速運轉的腦子瞬間卡殼。
他有些懵“這兒子倒是沒太注意,只不過觀其言行,倒不負賈蓉所說的賢惠,至少督促丈夫讀書這一點,就很是不錯。”
老皇帝“”
他想問的不是這個
他想問的是有沒有看清楚秦氏腰上玉佩的刻紋
水淵一臉茫然的看著老皇帝,難道他回答的不對
“有件事交給你去辦。”老皇帝走到水淵跟前,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眼神銳利的逼視水淵雙目“此事關系重大,不可聲張,最好你親自去辦。”
水淵心里一凜,瞬間又跪下了“兒臣一定竭盡所能,絕不聲張。”
老皇帝閉了閉眼,長長的嘆了口氣“你可還記得你那七叔。”
七叔皇太弟
“兒臣記得。”
廢太子當年逼宮時,他剛滿七歲,正是記事的時候,猶記得逼宮那日,他母妃抱著他,蜷縮在恭房內的柜子里面,明明逼宮是在前朝,可他們所在的偏殿外,卻也是喊打喊殺。
那一日,母妃捂著他的嘴,貼著他的耳朵哭泣,說道“兒啊,若賊人闖進來了,母妃出去拖住他們,你要躲的好好的,待母妃去后,你便求了陛下,離開甄妃宮中,切莫被她花言巧語蒙騙。”
好在,事情沒到那種嚴重的地步,宮變速度太快,他母妃遺言都交代好了,最后也沒派上用場,母子兩個小可憐悄無聲息的回了寢殿,第二天聽說甄貴妃砸了房間里的一套胎瓷茶具。
老皇帝點點頭,比起當時還沒出生的幾個小兒子,老四也算的上極合適了。
于是他將自己懷疑賈氏新婦秦氏女極為可能與義忠王有關系的想法告知了水淵。
水淵聽后大駭。
廢太子被追封為義忠王,一是為了彰顯仁德,二是為了膈應舊部,三也起到安撫作用,畢竟誠王與順王還好好的活著呢,若這秦氏真與義忠王有關系,恐怕要引起動蕩了。
別看廢太子當年死的干脆,還被斬草除根了,仿佛不堪一擊。
實則廢太子死忠極多,當年廢太子一倒,這些人立刻神隱,甚至他們到現在都不知曉,朝堂之上還站著的官員中,有沒有廢太子的人,還有那些當初極為出頭的,更是直接改名換姓消聲滅跡,當年東宮大火過后,老皇帝才得知太子在宮外還有一處私產,里面清客逾百人,皇帝震怒,立刻暗中派人前去捉拿,可當他們到了那處,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家里的下人們也盡數發賣。
所以秦氏一出,義忠王一黨必定死灰復燃。
那些余黨就是糞坑里的蛆蟲,到處鉆營,絲毫不管自己的行為是否妨礙朝綱。
而且,別看誠王與順王素來不理事,可秦氏若真是義忠王的人,這兩個人必定出手護持,這二人一旦出手,哪怕老皇帝心里再不愿意,也得捏著鼻子認下。
施恩給義忠王的人那就不是膈應義忠王一脈,而是膈應自己了。
水淵下意識抬頭看看父皇臉色。
果不其然,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