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聲勢那么大,帶著十多個小廝過去了,此時卻不承認,你也不怕老爺回來生氣”尤氏沒想到范婉居然死不承認。
“生氣該是老爺院里的,如今可都在院里好好呆著呢,來嫂子你是管家里名冊的,你且說說,老爺院里少了誰”范婉走到桌邊坐下,旁邊丫鬟立即有眼色的上茶,范婉端起茶杯翹起二郎腿就喝了一口“今兒個若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可別怪我這當家奶奶不客氣。”
來升家的頓時一臉為難“這”
她偷偷的去看尤氏臉色,卻見尤氏看都不看自己,頓時低了頭“沒,沒少人。”
“那不就是了,太太不分青紅皂白的過來和我要人,反倒讓我覺得難辦了,我這一個蘿卜一個坑,人數都是固定的,各司其職,誰也不妨礙誰,我跑到老爺院里要人是何道理”
尤氏臉色難看極了,沖到范婉跟前,咬牙切齒的問道“我說的是那對母女。”
“母女”
范婉冷笑一聲,重重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猛地站起來“你只知道和我要母女,那你可知道那對母女可是良民,皇子都不敢強搶良家女子,老爺又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物,竟然比龍子鳳孫膽子還大,你這個當老婆的,也是沒用的,不知規勸就算了,還跟著后面助紂為虐,老爺點火你跟著扇風,人都說娶妻不賢毀三代,你這是自己沒兒子就可勁兒的胡作是吧,我告訴你,我家大爺如今好容易進了國子監,別說是老爺了,就是隔府的兩位爺爺敢擋了我家大爺的前程,我都敢帶著小廝沖上門去。”
她一點臉面都不給這個便宜婆婆,直接叱道“我今日就把話撂這兒,那母女我是護定了,若老爺覺得我這兒媳婦做的不好,干脆一紙休書把我休了。”
說著,她掩著面痛哭“沒了天理了,沒了王法了,這膽子比天還大,與其最后被問罪,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好好的上進兒子的前程也不要了,大爺啊,與其被親老子連累,不如你也去道觀出家算了,好歹還能跟在祖父身邊當個孝子賢孫,好歹博個美名啊。”
東府這一鬧,西府那邊很快得了消息。
等賈珍回了家的時候,就聽說范婉帶著那一對母女,拉著尤氏去了西府去了。
他跺跺腳,急急忙忙的趕緊去了。
進了榮慶堂一看,就看見那對母女凄楚的縮在椅子上,兩個丫鬟正陪著,范婉正埋在賈蓉懷里哭的快背過氣去了,王熙鳳在旁邊小聲的安慰著,尤氏則是滿臉尷尬的站在賈母的身前,而賈母臉色陰沉,顯然也是在生氣。
“老祖宗。”賈珍心道不好,進去就直接跪了。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賈母氣的拍桌子“你這是膽大包天,平時臟的臭的往屋里拉也就算了,總歸是家里的丫鬟,可這良家女子你也敢碰,你可知道要是被人知道了,家里得招來多大的禍患。”
范婉來時說的嚴重,不僅把賈政的官位算計進去了,還把宮里的賈元春也攀扯上了。
賈母心里排名前三的就是賈寶玉,賈政,賈元春。
如今范婉直接給一網打盡了,賈母可不得震怒嘛,這事兒捂的緊還好,要是沒捂住,那可真是要了命的大罪。
“平日里你一個人在東府,我管不到你,今天這事若不是蓉兒媳婦發現了,恐怕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還有尤氏,男人們行為不著調,你個當老婆的也不勸著,反倒是兩邊瞞,你男人出了事你能得到個什么好”
賈母到底舍不得罵賈珍,槍桿子直接對準了尤氏。
毒液盡情噴灑了個痛快,說的尤氏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最后,賈母總結性發言“珍哥兒,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