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頓時跪下了“奶奶饒我一次吧。”
“行了,鬧什么”賈璉最不愛王熙鳳這副模樣,尤其屋里還有侄兒媳婦,頓時覺得丟了面。
“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蓉兒呢”王熙鳳也知道見好就收,再面對賈璉時,又是另一幅面孔。
“就在外頭呢,只讓我過來問一問奶奶,讓不讓他進來。”
賈璉用扇子挑開簾子,直接就鉆了進去。
王熙鳳趕緊的讓丫鬟去喊賈蓉進來,就連忙轉身跟著后頭進了屋子。
范婉給賈璉見了禮,她這倒是自成婚后頭一回見到賈璉,明明都嫁到寧國府兩年了,這兩年間竟然一次面都沒見著過,賈璉長得俊美,面粉桃腮,眉目含情,確實很有當花花公子的資本,然而由于范婉先入為主,總覺得這張臉上寫滿了腎虛。
賈璉也在觀察范婉。
他一直都很好奇,賈蓉這人以前玩的開,他和賈蓉算得上是臭味相投,可自從成親后,就仿佛從了良,這兩年來莫說尋花問柳了,便是連通房小妾都沒有,只守著這個秦氏過了。
要說秦氏長得美,確實很美,但也不至于美到讓人一見難忘的地步,她勝在身上有一股子書卷氣,一看就是讀書人家出身。
等賈蓉掀開簾子進了屋,就看見賈璉直勾勾的盯著自家親娘看,頓時心里一凜,想到這位是個老色批,立刻拉響了警報,腳一拐,直接站在了范婉的面前,打斷了賈璉的觀察。
賈璉“”
“二叔說有事找我,一路上故作神秘的,這會兒總該說了吧。”
賈蓉拉著范婉坐在了身邊,像一只護著小雞的老母雞。
賈璉雖然無語,但是說起正事也轉移了注意力“我記得你那些同窗里好似有位姓趙的,與你關系極好,他的父親如今是吏部士郎,專管官員考評的”
“你說文景啊,他怎么了”賈蓉一聽就知道賈璉說的是趙文景。
因為趙文景是水涵與水溶的表侄子,與他的關系很是不錯。
“去歲的時候,大老爺使了一千兩銀子給我捐了個五品的同知,我雖說對為官做宰的沒什么興趣,可既然花了銀子,還是得好好做的,只是如今我不過每旬前去點個卯,正經事倒是沒有,這心里著實有些急了。”
王熙鳳聽到賈璉這慢悠悠的,急性子頓時忍不住了“就是二爺想讓你去問問那位趙同窗,看這次吏部考評的時候,能否把他的名字加到冊子里,日后有個正經的差事做。”
這五品同知是隨府而設,是沒定額的,但凡拿個千兒八百的,都能捐個同知做,但是想要正兒八經的被派活兒,那可就難了,總得在吏部官員跟前掛個號才行。
賈家雖是榮國府的二爺,但在吏部確實絲毫門路都沒有。
也是王熙鳳鉆營的兇,才打聽到賈蓉的同窗里還有一位吏部侍郎的小公子。
“這事兒我只能說試試,你們也知曉,這吏部如今是康王殿下管著,這位殿下如今還在宮里沒出來呢,便是那首輔的公子要考評,也找不著門路呢。”
這件事賈蓉還真有些頭疼。
“不妨事,只管問問就是了,若是行自然好,若是不行,也就罷了。”
總歸他不愛當官的。
“那我便去問問去。”
有了這話,王熙鳳對范婉的態度就更好了。
她到底是個賢惠人,就是平時性子有些潑辣,哪怕面對晚輩,這會兒也能為了自家爺們兒彎下腰來,她投桃報李的提醒道“今兒個見著老太太恐怕要說子嗣的事,你可得小心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