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淵點了點頭,又環顧了一下整個屋子,便扭頭直接朝著前頭走去。
一進去,掌柜的就迎了上來“主子。”
“人呢”
“在上頭呢,請您跟我來。”掌柜的立刻點頭哈腰的在前面引路,帶著水淵一步一步從后廚的樓梯往樓上走。
“今兒個外頭可有什么新鮮事”
水淵狀似無意的問了句。
掌柜的頓時會意的回道“說來也是怪,這榮寧街上的榮國府與寧國府往日都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前幾日突然鬧開了,好似說那榮國府的當家太太欺辱寧國府的當家奶奶,后來又聽說,那當家奶奶一時想不開直接吊了脖子,后來那屋里的蠟燭倒了,把整個房子都給燒了。”
“我起初當做是胡說八道,可今兒個早晨來送柴的說,那寧國府已經掛了白幡,喪儀也準備起來了,可見是真事兒。”
明知道那位傳說中吊了脖子還被燒了的人,此刻就在上頭包廂里用膳,可掌柜的說的就跟真的似的,最后還滿是唏噓的搖搖頭“那奶奶多能干的人,這兩年這賈家買了多少鋪子,旁人不知曉,我們這些人心里門兒清,那就是個錢簍子。”
水淵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搖搖頭“再能干又有何用,如今不還是被逼死了么”
“主子說的是。”掌柜快走兩步,走到最里間的門前“就是這兒了。”
“敲門。”
水淵走到一米外站定,對著門口抬了抬扇子。
掌柜的這才抬手敲門。
很快里頭傳來劉婆子的聲音“誰啊。”
“我。”掌柜的揚聲喊了一聲。
里面很快沒了聲,沒一會兒才吱嘎一聲,門開了,劉婆子剛準備開口,就看到站在掌柜身后的水淵,連忙跪下磕頭,就準備請安,卻見掌柜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到了嘴邊的請安頓時又噎了回去。
水淵站在門口,看著里面坐在窗口,手里拿著勺子,正小口喝著粥看著窗外的身影。
如今的她已經恢復了姑娘家的打扮,一身水綠色的絲綢衣裙,頭發梳的簡單,并未像之前那般點綴許多釵環,只是最簡單的簪了兩枚玉簪,腦后的長辮子昭示著她姑娘家的身份。
他悄無聲息的靠近她的身后。
掌柜的見勢不好,立即帶著劉婆子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這二人。
“這咱們出來不好吧。”劉婆子回頭有些忐忑的看了看那緊閉的門。
掌柜神秘一笑,捋了捋胡子“你懂個屁,出來才好呢。”
誰能想到,他們王爺居然還是個多情種呢。
只可惜,屋內的情況并不似掌柜所想的那般,只見范婉頭都沒回,直接開口問道“你看見那個隊伍了么”
水淵走到范婉身后,看向窗外。
遠遠的街道盡頭,兩匹黃牛拉著一個大板車,板車上面,一根巨粗無比的檣木段正緩緩的朝著這邊走來,那檣木成色極好,那么粗的至少得有數百年。
“你知道這木頭是做什么的么”
水淵搖頭“不知曉。”
“那木頭叫檣木,乃是薛家從潢海鐵網山取來的,此木堅硬無比,萬年不損,乃是做棺木的上好材料,這副棺木,當年是為義忠老王爺準備的,只可惜,那人命不好,早早的就沒了命,還是以謀反大罪沒的,這副檣木棺木到底是沒用上,沒想到啊”
范婉放下勺子,手托著下巴,神情淡淡的看著外面“我的臉面竟這般大,薛家竟然將這副棺木給了我。”
“快噤聲。”
水淵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你如今活得好好的,又何必自己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