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婉抿了抿嘴“有蓮蕊在,倒是不用操心,她會伺候好姑娘的。”
“說起蓮蕊,倒是讓我想到了瑞珠,大爺回頭問了她,是打算留在府里,還是想要出去,也把身契給了她了,只是這傻丫頭說要認主子做干娘,扶靈回金陵祖地去。”
說起忠心的瑞珠,武招兒也忍不住贊嘆“大爺已經答應了,還讓翠兒跟著一道認了干娘,只等七七四十九天后,就去金陵了。”
翠兒那不是賈珍送給賈蓉的通房么
范婉“他還真是不講究。”然后才問起瑞珠的事“她為何不愿意出府”
“這外頭的日子哪里有那么好過的,家里又沒有個爹娘兄弟的,獨自一個人還不如留在府里,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范婉聞言,嘆了口氣。
瑞珠當初是秦可卿的大丫鬟,結果秦可卿受了荷葉,就把瑞珠給給了她做陪嫁丫鬟。
無論是原書還是這個世界,這丫鬟總是最倒霉的。
“罷了,等她到了金陵,你們想個法子把她帶出來吧,還有那個翠兒也是,都是好姑娘,實不該在金陵墳地過一輩子。”
武招兒見她說的真心,愣了半晌,才點點頭“欸。”
“出去吧,我躺一會兒。”
范婉放下書,抱著壽兒歪了身子躺下。
武招兒給他們母子倆蓋上被子,就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船在水上行了半個多月才到了揚州,蘇寶珠早早的得了消息,一大早,林如海去了官署,她便拖著林黛玉往碼頭上去了。
當初范婉的死訊傳來的時候,林黛玉狠狠的哭了一場。
京城兩年,除了疼愛她的外祖母,青梅竹馬的賈寶玉外,她最喜愛的便是這位蓉大奶奶,誰能想到自己才剛走了沒幾個月,那樣好的一個人兒說沒就沒了。
她還病了一場,反倒是一直自詡蓉大奶奶干姐姐的蘇氏倒是沒什么反應,依舊該吃吃該喝喝。
為此,林黛玉心里頭對她是有意見的。
這段時日以來,她對蘇氏也少了熱絡,卻不想,如今卻被帶去了碼頭。
當見到船上下來的那道熟悉的身影時,林黛玉只覺得自己好似眼睛出了問題,竟然看到了早已去世多日的蓉大奶奶,只是她還沒回過神來,身邊的蘇氏就已經沖了出去“婉姐”
興致之昂揚,語氣之興奮。
那副溢于言表的喜悅,甚至比當初扶正當了太太時還要顯眼。
只見自家繼母撲到蓉大奶奶身上,整個人就好似那見到主人的貓咪,一個勁兒的蹭著,而那蓉大奶奶也相當縱容,單手就抱住自家繼母,另一只手里還牽著個小男孩。
“行了行了,趕緊下來吧。”
范婉被蘇寶珠摟的緊緊的,都有點喘不過來氣了“你也不想想如今自己力氣有多大,還把自己當嬌滴滴的小公主呢”
“我不管,我在婉姐跟前,永遠是小公舉。”
蘇寶珠傲嬌的哼了一聲,行動上卻很迅速的從范婉身上下來了。
她蹲下來,抬手就揉了揉壽兒的臉蛋“這就是我的大侄子了吧,你好呀小朋友,我是你娘的姐妹,叫我姨姨就行了喲。”
壽兒簡直被這熱情給驚呆了,下意識往后挪了一步,縮到范婉的腿后。
“你別嚇著孩子。”
范婉白了一眼蘇寶珠,抬手揉了揉壽兒的腦袋,才將視線落到跟在后頭眼圈都紅了的林黛玉,連忙快走兩步,抬手一把將她攬進懷里“好孩子,嚇著你了吧。”
“大奶奶你怎么”林黛玉被范婉抱了個滿懷,忍不住淚水滾下。
“咱回家再說,外頭不方便。”
林黛玉連忙捂著嘴重重點頭。
蘇寶珠立刻帶著范婉一行人回了御史府,林家在揚州的宅子不似京城那般規整,除了中軸線上的主院之外,其他的院子就很錯落了,是跟著園子里的景而建設的,繞過前院,進了二道門,就一陣豁然開朗,竟是一片不大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