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懷疑我私自帶皇孫出京”范婉沒想到林如海第一個問題竟是這個。
林如海點了點頭。
“這你倒是不用操心了,京城不安全,我到揚州來也是被送來的,京城風起云涌,勤王與瑞王相繼歿世,圣上龍體欠安,我帶著壽兒出來,反倒是安全的。”
林如海一聽這話,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此刻他的主意力已經不在壽兒,而是在老皇帝了。
勤王與瑞王都沒了,如今立住的,能繼承大統的就只剩下賢王與端王了,賢王的脾性,便是他遠在揚州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此刻看來,圣上立太子,好似除了端王,便再無其它人選了。
林如海的猜測不無道理。
老皇帝如今也在考慮禪位的事。
知天命的年紀,連續三個兒子逝去的打擊,他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
權勢雖好,卻到底沒有性命重要。
他看著剩下的幾個兒子,仿佛真的只剩下老四一個選擇了。
端王水淵卻很穩得住,他一如往常那般兢兢業業的忙著自己的分內之事,如今他在兵部歷練,西北軍三番兩次的打了急報回來要糧草,可國庫空虛,戶部尚書熬得都快禿頭了也掏不出銀子來。
他如今正滿頭心思的往銀子鉆,至于儲君大位他暫時無暇顧及。
除非老皇帝如今能老蚌生珠,立個皇后生個嫡子出來,他還真沒什么可擔心的,太子之位,十拿九穩了。
許是這份氣定神閑招惹了老皇帝的眼。
老皇帝徒然發現,這個兒子除了出身與自己不同外,如今的處境,竟然與當年的他一模一樣了。
他這心思一變,甄貴妃立即就發現了。
水淵可不知曉老皇帝的內心波動,如今他正盯著京城那些勛貴,他查了戶部最近十多年的賬本,突然發現,這些勛貴家里,幾乎每年都從國庫借銀子。
國庫本就不豐,這些國之蛀蟲,還在吸著皇家的血。
帶著幾分陰暗心思的,水淵找來了賈蓉。
酒過三巡就說道“昨兒個戶部上書收繳欠銀,你若是能帶頭還上銀子,指不定那八品筆帖式還能往上動一動,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若不是蓉哥兒你也算得上本王好友,本王絕不會告知于你。”
賈蓉一聽頓時酒醒了。
霎時間就想到親娘離開時留下的書信里,曾寫過這些欠銀,還說早已準備好了,只等著恰當時機,好交上去搏個功勞。
如今一看,這豈不就是天賜良機么
連忙點了頭,傻乎乎的舉起酒杯就對水淵說道“多謝王爺提拔,下官感激不盡。”
說著就把酒給一口悶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將范婉早就準備好的二十三萬兩銀子的箱子給搬上了馬車,敲鑼打鼓送到戶部去了。
戶部哪里見識過這種架勢,頓時熱情萬分的將賈蓉給迎了進去。
與此同時,聽到這個消息的勛貴人家各個咬碎了牙,沖到榮國府去問賈政。
你們榮寧兩府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說好了有借無還的么這簡直是陽奉陰違啊。
賈政也懵逼呢。
寧國府借了二十多萬兩看著挺多,可在勛貴家里就算少的了,他們榮國府可借了三十多萬兩呢,如今寧國府都還了,他榮國府怎么辦呢
再說
寧國府哪里來的那么多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