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這會兒還沒回過神呢,呆愣愣的靠在賈惜春的懷里,直到蓮蕊端來的水入了口,才仿佛找回了魂兒,她捂著胸口輕咳一聲“剛剛做了個夢,如今倒是忘了,只覺得十分的可怕,那滋味兒,倒叫我死過去一回似的。”
“沒事沒事,姐姐說過,夢都是反的,別怕。”
賈惜春趕緊的幫著揉胸口,又讓蓮蕊給她喂了安神的丸藥“肯定是這些日子趕路累著了,這才容易做夢。”
“想必是了,整日里在車上著實悶的慌。”
林黛玉嘆了口氣,就著蓮蕊放好的大枕頭歪過去“我倒是羨慕你呢,平日里戴著帷帽還能出去跑跑馬,尤其是范姨媽也不拘著你,哪里像我這身子骨,便是想出去跑兩圈,也是不能了。”
范婉是蘇寶珠的干妹妹,而蘇寶珠是林黛玉的繼母,論著蘇寶珠那頭,如今林黛玉喊范婉一聲范姨媽。
“等到了西北,讓武師父給你配點兒藥泡一泡,你別瞧那個藥難聞的要死,我跑了后,是當真覺得身子骨強了不少,便是這力氣,也大多了,我這又學了一身武藝,便是來個男人與我打一架,我也是不懼的。”賈惜春拍拍林黛玉的手背,小聲的安慰道。
林黛玉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賈惜春提起那個藥浴了。
原本她是不信的,哪有人泡澡能把身子骨泡好的,可自從出來后,看見賈惜春每日活力滿滿的跟著武師父后頭練武,倒是有些信了。
這一路上,她都病了兩回了,可賈惜春卻連個噴嚏都沒打過。
若藥浴當真那么有用林黛玉眼底不由染上憧憬。
站在馬車外頭的范婉直接無語了。
賈惜春那身子骨哪里是藥浴泡出來的,完全是喝奶茶喝出來的大力好么
這要是被現世的小朋友們聽到,喝奶茶不僅沒有不健康,還能增強力氣,怕是這奶茶能被搶瘋了。
不過說不定真有用。
力氣大了,耐力強了,自然能做更多的運動,保證日常所需的運動量,會變健康是沒錯啦,等到了西北倒是可以給林黛玉試試,畢竟她最大的問題就是心肺功能差。
心里有了盤算,面上卻沒絲毫表露,而是十分焦急的進了馬車“黛玉怎么樣了”
“就是魘著了,倒累得姨媽特意跑一趟。”
林黛玉一看范婉來了,趕緊坐直了身子,往后靠了靠,讓出一小塊地方來給范婉坐下。
馬車里不寬敞,能睡下兩個人已經是有些擠了,也就她們倆身量不高,若換做個胖些的大人,也只能睡一個,范婉這一坐下,就很憋仄了。
“你爹媽將你交給我,便是我的責任,若是哪里病啊痛的,只管說,千萬別瞞著。”
林黛玉一聽范婉這么說,眼圈立即就紅了。
到底是個孩子,遠離了父母,哪怕身邊有熟人,也是不適應的。
“這馬車著實是小了些,不過咱們還剩下七八天的路程,眼看著就要到了,再忍一忍,等到了就好了。”說著,范婉掀開簾子看看外頭的天色“等天亮了,再叫胡先生過來給你把個脈,千萬別作病了。”
范婉伸手給林黛玉將被子往上扯了扯“等到了西北再給你好好瞧瞧。”
林黛玉乖巧的點點頭,就在范婉準備下車的時候,又一把拉住范婉的手“姨媽,你說,我這身子能好么”
“只要你好好聽話,多多運動,不要什么事都悶在心里,能好的。”
范婉拍拍她的手安撫道。
甭管旁人說多少,好似都不及范婉這一句來的讓人安心。
林黛玉吃了安神丸,下半夜睡得極好,甚至早上賈惜春醒來的時候,她都沒能驚醒,賈惜春先下了馬車,紅袖才回馬車上伺候林黛玉。
安營扎寨的馬車車隊又開始啟程。
又走了大概幾十里路,快到中午的時候,突然車隊面前冒出一路劫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