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太上皇當年盛寵雅妃,可雅妃去了,太上皇也就點了個頭,說按妃位形制下葬,連個尊榮都沒給,若說他對雅妃最大的優待,便是將她兩個年幼的兒子都護著長大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因為此,水涵倒是對著方千戶有了天然的好感。
他嘆了口氣,心情有些不佳,轉而問起自己的王妃“王妃如今是在兩位姑娘處”
“早就出門去了莊子上了,說是去實地考察了。”
水涵聞言,頓時抿嘴,帶著點醋意的歪了歪嘴“本以為來了西北得吃苦,沒想到人家是劉禪住魏國,樂不思蜀了。”
東安王妃在西北沒有好友,水涵便經常帶著王妃過來玩,正好家里還有林黛玉與賈惜春兩個女孩兒,說起來,也就比王妃小了幾歲而已,兩個人都是人精,若真想交朋友,少有不成功的。
不過數日的功夫,東安王妃就拋棄了水涵,整日里與兩個小丫頭一起玩了。
范婉也不拘著她們,賈惜春帶著她們二人練武,三人一塊兒去莊子上玩,一起規劃莊子里引水成湖的事,甚至連西北小江南的輿圖三人都畫了不少,就只等著明年開了春,鮮卑來襲的風險過去后,便開始開工。
水涵見王妃到了西北沒有不適,內心對范婉不是不感激的。
自從得知自己的身子壞了,他就想好了,這輩子就守著王妃一個人,有沒有孩子無所謂,大不了日后到水溶那邊過繼一個便是了。
范婉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如今的水涵就好似那青春期早戀的孩子,感情懵懂,只待加深了。
于是干脆推了一把說道“你既親自到家里來接了,何必不多走幾步路,到莊子上去接”
水涵一甩袖子“笑話,誰說爺是來接她的”
“就當是我誤會了,眼看天色漸晚,三個姑娘家總歸有些危險,還請王爺能幫忙去接了她們回來,我也好放心。”
水涵這才站起來“罷了,給夫人個面子就是。”
說著,他指了指門外站著的兩個清客“他們都是我帶來的人中,學問頂好的,不若你考校一二,看留下哪個給哥兒做夫子”
“王爺選的必不會錯,如今壽哥兒年歲小,得需要個脾氣秉性好些的才行,別到時候兩個人都犟,鬧得誰都不高興。”
水涵點點頭,這一茬倒是忘了,他只顧著挑學識好的了。
看了看兩個清客,最后點了左邊那個“周嶺,你留下好好教導小公子,若教的好,本王重重有賞。”
“是。”叫周嶺的清客十分淡然的應下了這件事,倒是他旁邊的那個清客,悄悄松了口氣。
他以為沒人看見,卻不想被范婉凈收眼底。
霎時間,范婉對周嶺多了幾分好感。
“他是二十五年的舉人,屢試不中,便被本王收下做了清客,倒不是才學不行,只因一些事得罪了考官,就此結下仇怨,如今做了我的清客,倒也不算埋沒了他。”
范婉“”
什么叫做不算埋沒了他。
若真的有本事,只做清客就算得上是埋沒了。
“我能問問是因為何事么”
周嶺捏著扇子對著范婉拱手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為有人想要榜下捉婿,而小人家中早有妻室兒女,著實做不出休妻再娶,另攀高門這樣的事來。”
范婉頓時有點無語。
她這才仔細看起了周嶺,別說,長得還真不賴,也怨不得被人榜下捉婿。
不過,能被人榜下捉婿也證明著他的實力,若不是看好他的能力,恐怕也不會想要將家中的女兒嫁給他,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到底是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