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婉一聲令下,家里所有戰力都動了起來。
賈惜春和范婉身上都隨身攜帶著武器,家里的護衛都排上了巡邏表,防護的很是周密,再加上水涵離去前,給王妃留下了三十個武功高強的親衛,用以保護范婉與王妃他們,范婉也沒客氣,直接排進了巡邏隊,當然,他們主要巡邏的地方,便是東安王妃所在的內院。
就在范婉考慮要不要將派遣出去的人馬給叫回來的時候,突然,那群人給她傳了個消息。
“什么那溫擎是被溫家兄弟倆給活活氣死的”賈惜春震驚的直接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旁邊的林黛玉也是滿臉錯愕。
武師父憨厚的點點頭“這溫擎為了這兩個兒子,也算得上盡心盡力了,哪怕自己身體不行了,也瞞著不上報,硬是拖著,就指望著能把兩個兒子扶持起來,日后和宮里的娘娘守望相助,給子孫后代留一份偌大的家業。”
只可惜,溫擎想的挺好,奈何兩個兒子不爭氣。
“溫家老大和二郎,是當真沒有打仗的天賦。”
武師父嘆了口氣,語氣很是唏噓“想那溫擎,年少便是力大無窮,一心投軍,后來更是一路青云直上,成了二品大員,做了定邊將軍,只可惜教子不嚴,兩個兒子都沒能繼承他的勇猛不說,甚至還插手軍務,這些年,因為溫擎身體不好,無暇管理,溫家兩兄弟背著他做了不少喪良心的事。”
范婉一瞬間就想到那群攔路搶劫的山民。
自從她們入了胡楊城后,那溫家從始至終都不曾露面過,卻也不曾攔過旁人上門來拜訪,兩家明明連面都沒見過,卻無形之間成了王不見王的形勢,范婉也不知道這溫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看不上她還是怕見了面露了餡兒。
“這次老將軍是察覺到兄弟二人打算將煤炭光給昧下賣掉,而且是賣給一個不知根底的人,他就憋著口氣了,私下里派人去查,結果真查出來了點問題,那商人很可能是從關外來的,他氣的將他們叫回家中質問,卻被他們給氣的舊傷發作,直接傷及心脈,當時就去了。”
武師父越說越覺得老將軍這輩子,真是前半生精明,后半生湖涂“可恨那兩個狗東西,親爹倒下了都沒想過喊大夫,直接忙不迭的就跑了,老將軍在院子里躺了一個多時辰才被發現了,身上都涼透了。”
這天氣本來就冷的離奇,溫擎死的姿勢又比較離奇,為了能裝進棺材里,收殮的人還得用熱手帕捂軟了關節,才能把身子給順直了,可謂是相當的凄慘了。
如今外有鮮卑壓境,內有暴雪災情,老將軍在邊關呆了一輩子,也沒能有個體面的喪禮。
再加上他受傷后的這些年,溫家兄弟二人的手段,導致民怨四起,對溫家的感念之情日漸消失,如今老將軍沒了,城中真心為老將軍哭一聲的,也就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了。
只有他們知道,如今的胡楊城與幾十年前,溫擎沒到來時的胡楊城相比,差距甚大。
“那姓曹的,當真是關外鮮卑那邊的”
“咱們的猜測沒錯,確實是被擄到關外的漢女生下的孩子,這些孩子早年就被送到關內,如普通孩童一般求學讀書,鮮卑所圖不小,這布局是從十幾二十年前就開始了。”
范婉聞言暗中嘆道,難怪后來鮮卑能打入關內,直接滅國。
“這是不能瞞著,得叫王爺曉得才行。”
范婉蹙眉,搓手來回踱步“咱們該如何才能將信送到王爺手上呢”
“我讓人去吧。”
門外的東安王妃披風戴雪的走了進來,步履急急,身后還跟著她的丫鬟和兩個親衛“我乃東安王妃,想與夫君通一封信總是能的。”
這倒是個辦法。
范婉直接點頭“也好,那此事就拜托王妃了。”
“此事我謝謝你才是。”
東安王妃也不客套,點了點頭后,便拿起賈惜春跟前的紙筆,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封信,再從荷包中掏出自己的小印,在信件尾端蓋了個戳,然后交給親衛。
親衛將信塞進了懷里,冒著風雪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