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平常朝中出了事,也沒這么興師動眾過啊。
“今兒個確實出了個奇事。”
康熙將范婉的事告訴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聽后也是納罕,頓時雙手合十“長生天保佑,竟有這樣稀奇的事”
“事情就在孫兒跟前發生的,那七格格當真是臉色由青轉紅了,不過太醫也說了,這孩子底子不好,怕是壽數不長。”
康熙死了太多孩子了,所以哪怕是個女兒,他也覺得難受。
太皇太后見不得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孫兒露出這樣的表情來“皇帝不是說那衛氏有些神異么不若先叫小格格在她身邊養著,若她真有本事,小格格便能健康長大,若是假的,到時候治她的罪也來得及。”
康熙也是這么想的,但他不能主動提出來。
一來七格格是德妃的孩子,哪有妃位的資格給常在養的,更別說,還是個格格。
二來衛氏是辛者庫出身,身份低貝戔卑微,若叫皇祖母誤會他為了寵愛衛氏才這么說就不好了。
“還有一件事,衛氏的兒子胤禩如今在惠妃膝下養著,她扣著胤禩不叫他們母子相見,還哄騙胤禩叫她額娘,朕若開口訓斥,倒顯著胤禩了,還得勞煩皇祖母。”
太皇太后聽到這話,眉心微蹙“這惠妃也是心大了。”
顯然,對惠妃這樣的舉動很是不滿。
康熙嘆了口氣“孫兒只想著,若衛氏當真有神異叫孫兒如何自處,早知道的話朕的承瑞,承祜,還有承慶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太皇太后聞言,長長的嘆了口氣“過去的事就別在想了,許是這就是命吧,便是衛氏有神異,那時候也不過才三四歲,又怎能過來伺候他們”
康熙仰頭,眼圈紅了。
想起早逝的兒子們,不由一陣悲從中來。
太皇太后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人不能沉溺在過去,咱們吶,得往前看,若當真衛氏有本事,日后叫她多照顧些皇子格格們,也是她的福分。”說著,她又提起之前惠妃的事“你剛剛說惠妃不叫衛氏與胤禩母子相見”
“是啊。”
康熙點頭“這衛氏是個蠢笨的,到難得有份愛子之心,母子相見的場面,叫朕看了也是不落忍。”
“既如此,給遷宮吧。”
太皇太后給出自己的意見“勿論是否當真有神異,七格格的事都要捂緊了,莫叫傳到宮外去。”
這年頭,誰家不死孩子。
若這衛氏當真有這本事,被外頭曉得了,又要鬧騰了,就這些王侯公卿們都叫人腦袋大。
說遷宮也不是那么簡單的。
祖孫二人合計了半天,最后選擇了西六宮里的長春宮。
長春宮沒有主位,雖說靠近宜妃的翊坤宮,但就宜妃那高傲的火爆性子,怕是也不會輕易踏足長春宮來見衛氏這么個小人物,再加西六宮也安靜些。
于是,范婉抱著蘇寶珠睡了一夜,早起就聽到梁九功來宣遷宮的旨意。
蘇寶珠與胤禩的去處雖沒明說,但永和宮一直沒派人過來帶蘇寶珠回去,奶娘也是一日三次的抱著胤禩往梢間跑,就能知道康熙是個怎么意思了。
范婉醒來的時候伺候她的兩個宮女,也在小產當日就沒了身影,如今伺候她的,則是新派來的兩個,一個叫流云,一個叫明月。
旨意剛下來,兩個人就來賀喜范婉。
范婉趕緊的一人賞了個金戒子,她雖說只是個常在,住在梢間里,但是她的父親阿布鼐卻是內管領,家里的姻親也幾乎都在內管領或是膳房當差,所以她吃的用的都不算差,雖不闊綽,卻也不寒酸。
明月性子跳脫些,得了金戒子就去打探消息去了。
不多時回來告訴范婉道“奴婢聽隆福門當差的張兒說,長春宮已經開始收拾東配殿了。”
“東配殿”
那可是貴人才有資格住的。
范婉可不覺得老康會升她的位份“難不成還有哪位貴人要遷宮”
“奴婢沒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