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范婉,其實胤禛還有許多的疑惑。
譬如他如今明明只是個五歲的孩子,為何范婉一眼就能瞧出他的不同來。
譬如她到底是用什么樣的方法,叫早夭的七格格能夠活下來。
譬如上輩子的胤禩一直到十歲,才為她掙了個嬪位,得以遷宮,而如今位份雖然沒有進,但只看她住東配殿,就知道這是穩穩的貴人待遇了。
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解。
但胤禛并沒有懷疑過范婉的真實身份,之前她寫出的那道題,便是她身份最好的證明,胤禛回憶起自己還是阿飄的時候,日日在研究所里穿梭,看著那群研究員各個都廢寢忘食的,除了搞研究之外的其他事都搞得一塌糊涂,以至于國家不得不給他們每個人都派遣秘書和警衛員,只為照顧他們的日常生活。
想想這些,他就基本能猜測出范婉是個怎樣的性格了。
不過那些人為國家研究的那些國之重器,又仿佛再仔細照顧也不為過了。
至于范婉將他誤認為是劉林的事嗯,他雖然沒否認,不也沒承認么
所以不算騙人
雍正皇帝在心底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然后心安理得的頂上了劉林的馬甲。
回到小時候的胤禛本就有一股子戾氣在心底壓抑著,如今的大清朝,看起來繁花似錦,可實則烈火烹油,他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呢,這范婉就撞上門來。
她是清華大學的畢業生,是能夠參與國家秘密研究的高等知識分子。
若她能將自己的知識教導給更多人的話,這個國家的發展,是不是就能加快腳步,而且胤禛想到上輩子和自己作對一輩子的某個白胖包子。
既然這么聰明,投入科研事業不好嗎
搞什么政治,玩什么人心
自回來后就一直急的好似熱鍋螞蟻的胤禛,第一次真心實意的覺得年紀小的好處,往上的老大太子老三,他是掰不動了,但是下面的弟弟們可以啊。
胤禛摩拳擦掌,只等著弟弟們出生了
與此同時,遠在長春宮的白胖包子胤禩打了個寒顫,頓時嚇得奶娘拎著秋衣跟著后頭追“八阿哥,你就別為難奴才了,您瞧您都打寒顫了,快穿上件秋衣,千萬別著涼了。”
“不要。”胤禩邁著小短腿,一邊跑一邊喊。
穿衣服是不可能穿衣服的,這天氣又不熱,穿多了也不方便活動,他才不要穿秋衣。
范婉捏著扇子,靠在廊檐柱子上,優哉游哉的看著。
長春宮如今只住了她一個常在,沒有其它主子,范婉又不像其它妃嬪那樣謹小慎微,直接就將這個大院子當成了自己的私人花園,任由胤禩滿院子跑。
奶娘追了兩圈,最后沒辦法,回頭對著范婉喊道“哎喲我的小主,還是您來叫八阿哥回來吧。”她手里拎著秋衣,滿臉無奈“眼看著到年底了,可千萬別作病了。”
范婉這才站直了身子,喊了一聲“胤禩。”
小胖墩兒瞬間僵住。
奶娘立即跑過去,拿著秋衣就給胤禩套了起來,胤禩想掙扎又不敢掙扎的,最后只能癟嘴穿上了衣裳。
范婉晃晃悠悠的下了臺階,用扇子拍了拍胤禩的腦袋“既然這么有活力,干脆練武吧。”
“四哥說了,滿三歲皇阿瑪才會叫安達教授騎馬射箭。”
胤禩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才兩歲。”
“沒事兒,額娘親自教。”范婉笑瞇瞇的捏捏胤禩的胖臉蛋“到時候可別怕吃苦喲。”
“我才不怕。”胤禩一副小大人模樣,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范婉見他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頓時心里癢癢的打算把上輩子壽兒受過的罪,叫胤禩再受一回,無事蘇寶珠在心底狂吼魔鬼,她叫人往內管領走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