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覺得聽到的”賈赦說道。
大駙馬聽賈赦這么說,以為是有門,眼睛一亮,正想說話,就聽到賈赦接著補充道,“可是我覺得沒用啊,你也知道我們家的事情,都是有我們老爺太太做主的,哪怕是只是我們東院,那也得聽我夫人的。”
賈赦有自知之明的很,他知道在家里自己是半分也做不得主的,索性就直接說道。
“恩侯你也得聽你媳婦的”大駙馬感覺自己找到了知己了。
要說原本,大駙馬這樣的話也不會往外說,但這不是酒意正憨,他們喝酒的時候也沒就著花生米。
大駙馬這酒本來也就烈得很,杯下去,大駙馬這就有點上頭了。
大駙馬心里苦啊。
人人都說他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出身豪門,年少尚主,現在不過而立之年,都已經是地方大員了。
又因為大公主是皇帝獨女,向來受寵,但卻在家中也沒什么架子,從來沒讓大駙馬的父母長輩給她行過禮,甚至還侍奉公婆如同親生父母一般。
再加上,大公主嫁進來之后,生下了兩子一女。
也是因為大公主,這兩子皆封侯,而女兒也封了縣主。
這樣的榮譽,大公主又那樣的賢良淑德,饒是大駙馬的父母,那都是日日對著大駙馬耳提面命,讓大駙馬不許欺負了大公主。
仿佛大公主那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而大駙馬則是女婿。
更不用說,平日里在家中的地位,那是大公主排第一,陳清排第二,兩個兒子分列第三第四,大駙馬在一家五口人中,只能排最后。
大公主讓他往西,他絕對不敢往東走,連今日他來賈赦這兒,不也是大公主吩咐的么
偏偏在外頭大公主都給他面子,倒像是大公主一直讓著他一般,這不外頭人還都覺得,他娶了大公主,簡直就是積了八輩子的大福,這才能娶到大公主。
大駙馬簡直就是有苦說不出。
賈赦一聽,這可不就是知己么
賈赦心里也苦啊。
旁人都說,他這樣的紈绔娶了張家的姑娘,那簡直就是祖宗保佑了。
再看看人家張氏,對內侍奉公婆,對外將家里料理的井井有條,還給賈赦生了兩個聰明伶俐的兒子。
而且吧,要是旁人遇到賈赦這種紈绔,那不得每日里耳提面命了讓夫君上進,可張氏卻是什么都沒說。
光是這一條,就已經讓賈赦的那些狐朋狗友們羨慕瘋了。
誰不夸一句溫柔賢惠。
就連原本該有婆媳矛盾的史氏,那也絕對地站在了張氏那一頭。
可內里的苦,也就只有賈赦知道,在東院里,張氏讓他打雞,賈赦絕對不敢攆狗。
更不用提,東院里的下人們都只聽大奶奶的吩咐,倒是把賈赦這個正兒八經的大爺,拋在了腦后。
這兩人差不多的境遇,差不多的外表風光,內里妻管嚴。
再加上有酒精的烘托,兩人喝到七八分醉的時候,恨不得相互抱著痛哭上一場,然后接著這幾分酒意,當場結拜成兄弟。
后來,賈赦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等他第二日中午酒醒過來的時候,他原本帶著的那塊纏枝花紋的玉佩,已經變成了一塊魚化龍紋的玉佩了。
好像是,他已經把瑚哥兒的婚事給定下來了。
好像是,他跟大駙馬當場結拜了。
大哥說了,要是搞不定瑚哥兒和清姐兒這樁婚事,他回去指不定會被大公主罵上一頓,怕是只能去睡書房了。
賈赦想到了自己那些年清清冷冷睡書房的日子。
只覺得自己跟大駙馬那真的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這大哥有難,他這個當小弟的,能不為了大哥赴湯蹈火么
更何況,這不就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么
所以,賈赦直接就把自家兒子給貢獻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