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多考生都是在進來之前便戒飲食,省得有這樣麻煩的時候的。
賈瑚環顧了一圈號舍的環境,金陵到底自古以來都是繁華地,院試的考場也算是修得不錯,到底也是青磚瓦房。
也沒有像那些貧窮地方一般,房頂都有漏的。
不過現在到底是大夏天,號舍又是密不透風,只有在近房頂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窗戶,所以十分得悶熱。
賈瑚不過是待了一會兒,就已經開始出汗了。
賈瑚拿出水囊以后,喝了一口水以后,就坐下開始等著衙差們來展示考題了。
與府試類似,院試也是兩道題目,第一道是八股文,第二道便是一首詩。
詩作則是“賦得冠山移得近城頭得山字五言八韻”
這是出自孟子的一句話,這回的院試倒像是有些簡單,連截搭題都沒有用上。
賈瑚只看了一眼,八股文便已經有了破題的思路,不過就是厄窮的環境下,該如何保持自己高尚的品質。
八股文本來就有規定的形制,只要破題有的思路,那底下的便好寫了。
更何況,這個題目也不涉及到任何政治立場問題,自然也不需要避諱,或是猜測學政的立場,那就越發好寫了一點。
賈瑚先在草稿紙上打了一遍草稿,又仔細看了看有沒有錯字,或是需要避諱的字,比如當今圣上的姓名年號之類的。
檢查完,發現沒有錯誤之后,賈瑚停頓下來,這才發現,由于天氣悶熱,他的額頭上都已經是汗水了,甚至再過一會兒,估計就得流下來了。
要是汗水滴到試卷上,暈染開了墨水,那那試卷也就臟污了,這文章哪怕是寫的再好,再詞藻華麗,怕是都過不了了。
賈瑚看了一眼小窗外刺眼的陽光,心里暗暗地想,這天氣也實在是太熱了一些了。
若是有考生做題做的太認真,沒注意到自己滿頭的大汗,沾到試卷上可就不怎么好了。
賈瑚這么想著,索性就講細棉布放在了自己的手邊,準備著待會兒過段時間就擦一回汗。
然后,這才將考卷拿了出來,賈瑚又怕自己的手上有手汗,擦了一回手,這才開始往試卷上騰答案。
等賈瑚快要將草稿紙的內容都騰完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號舍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聲音,“完了,我的試卷,這這可怎么辦”
說完,又低低地哭了起來。
那人的哭聲并不響,只是賈瑚離他的號舍近,這才能聽到聲音。
考場里是不允許大聲說話,以免影響了其他考生的。
賈瑚原本也不愿意管這種閑事的,只是那人哭得極慘,但又十分的有分寸,怕是也是怕影響了其他人,只是小聲啜泣。
賈瑚這才出聲道,“兄臺,您現在與其哭,倒不如再問問衙差是否有多的考卷,現在天色還早,您哪怕是重新再做一遍,快一點倒也來得及。”
賈瑚說完,那人才如夢初醒一般,連忙開始招呼衙差。
考場里的衙差也出乎意料的好說話,又正好有多余的空白考卷,倒是真給了隔壁那位考生一份。
賈瑚聽到隔壁的動靜,知道那人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之后,便也打算繼續開始做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