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數被嚇了一跳,他怎么也沒料到,自己不過是說了甄三去世的消息,自家哥兒怎么就吐血了。
張數也聽說過年少吐血,怕是壽數不長這樣的說法,
張數一面自責,一面也不敢想其他,連忙出去回稟了盧氏,請了大夫來給賈瑚看看才是。
“不妨事,”賈瑚擺擺手說道,“我不過就是急火攻心罷了,把血吐出來反倒是舒服多了,并不用去找大夫。”
張數依然有些不放心,可也并不敢違背賈瑚的話,只有些不安地盯著賈瑚。
想著要是賈瑚的臉色一點有些不好,哪怕是得罪了哥兒,那也得去回稟了二奶奶,找了大夫來才是。
只是,賈瑚原本聽到消息以后臉色蒼白,但吐出一口血以后,臉色卻是好了幾分,張數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我記得甄三叔不是在成婚之后好起來了么之前秋闈的時候,我看他也還好,怎么就這么幾日”
賈瑚跟甄三倒也說不上關系有多好,但不知道為何,賈瑚總是感覺自己對甄三有幾分親近,如今聽到甄三沒了的消息,更有幾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
“就是因為這次秋闈”張數看到賈瑚的臉色好起來以后,倒也打開了話匣子,“甄三爺就是因為考秋闈的時候,得了風寒,據說秋闈結束,人抬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好了。”
下人之間的消息也靈通一點,張數又是與誰都處得來的,旁人有消息也愛與他說上一嘴,張數自然是知道得多一些。
“甄三爺據說是內里耗盡了,甄家遍尋了滿金陵的大夫,都是回天無術。”張數嘆了口氣道,“還好前陣子甄三奶奶懷了胎,好歹是給甄三爺留了個后。”
賈瑚卻覺得,這位甄三奶奶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
畢竟甄三奶奶原本就是沖喜,這才嫁進的甄家,在家世方面本就低了甄家一頭,而娘家那兒,怕是為了權勢也并不會替他撐腰。
再加上甄家嫡支這兒二房和三房本就是在甄家地位尷尬,全靠著甄三這才能在家里有點地位,如今甄三沒了,這二房和三房的地位越發要一落千丈了。
怕是甄三奶奶哪怕是生下了甄三的遺腹子,可日后在甄家,孤兒寡母的日子也不好過。
不過,賈瑚也就只能憑白感嘆一聲罷了。
人家甄家自有家中的長輩在呢。哪里輪得到賈瑚一個外人來置喙。
“咱們家是不是也得去吊唁”賈瑚放下思緒,轉頭問像張數道。
“這小的倒是不知,不過想來總是要去的。”
張數的消息是從下人們那兒來的,倒是要比甄家下帖子到府里來還要早一些。
府里這會兒還沒什么動靜呢,張數自然是不知道盧氏她們的打算。
不過么,作為老親,這也肯定是要去的。
賈赦和賈政夫妻,正商量著該如何采買流水席需要的各色東西呢。
因為之前都已經辦過一場了,大家也都有經驗了,不過在商定一下,也就能敲定下來了。
可管家卻急匆匆的進來說道,“大爺,二爺,二奶奶,不好了。”
“什么好不好的你才不好了呢。”管家是跑進來的便講的,有些氣喘吁吁,賈赦沒聽清楚,又有點嫌煩,便說道。
“爺,不是我不好了,是甄家那位三爺不好了。”管家是知道賈赦那急性子的脾氣的,喘勻了氣以后,連忙說道。
“甄三好不好,同咱們家有什么關系”賈赦嗤笑了一身說道,仿佛在嘲笑管家沒見過世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