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打小在讀書上就有天賦的孫兒科考,還讓老大千里迢迢地跑到金陵去阻止
當時的賈代善自然是覺得自己沒什么錯,可這會兒,賈代善突然就覺得,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了。
但看著老妻和兒孫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連帶著兩個兒媳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贊同,賈代善只得嘆了口氣,緩緩將自己的那個夢說了出來。
“老爺竟然因為一個夢不讓瑚哥兒去考科舉”史氏越發不解了。
倒不是史氏不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賈代善平日里的做派放在那里,他是個連鬼神都不怎么信的人,還能信一個夢
這事若是放在她或者大兒媳婦身上,那都倒是有有可能,但放在賈代善身上,那就怎么看,都覺得有些奇怪了。
賈政更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賈代善。
在金陵的時候,老大也曾經多次說起過什么夢,什么預示,賈政當時都當成了耳旁風。
首先作為一個讀書人,那賈政絕對是敬鬼神而遠之的。
而作為一個兒子,賈政更是覺得,旁人可能都會覺得有什么預示,但親爹賈代善那肯定是不會覺得有什么預示的。
結果這還真是賈代善說的
“不是一個夢”這會兒跪在賈代善腳邊的賈赦激動地說道。
“我也同老爺一樣,做過差不多的夢,而且那夢”賈赦回想起夢里的場景,頓了頓,這才接著說道,“那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賈赦說著說著,只覺得毛骨悚然,人都抖了一抖。
眾人被賈赦描述的那個詭異場景嚇了一跳,尤其是張氏,她可是在當初夢到過瑚哥兒夭折的,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兩個不同的場景,可張氏卻是總其中感覺到了些相似。
當下,張氏便有些顧不得其他,只上前攬過賈瑚說道“不考了,瑚哥兒咱們可不能考了。”
張氏這樣實在是有些失態,可在場的人也沒有會覺得張氏不妥當。
史氏反應過來以后,也一連說道,“可不許去考了,這考試這樣兇險,咱們這樣的人家哪里需要哥兒去冒這個險。”
雖說賈瑚中了解元,史氏確實得臉,可哪怕是如何得臉,那都比不上在自己跟前養大的寶貝孫子。
這會兒史氏不僅想著不讓瑚哥兒去考科舉了,連帶著賈政,史氏也不想讓他再去考了。
榮國府這樣的人家,哪里需要子孫拼命去博個前程
“老二也別去考了,不值當不值當。”史氏連連擺手說道。
賈政雖然聽著賈赦的描述,也覺得有些有些詭異,甚至這會兒也出了一些后悔的情緒來。
當初在金陵的時候,賈赦一直神神叨叨地說起他的那個夢,但是那會兒賈政只覺得賈赦那是腦子壞掉了,半點也沒有搭理。
現在聽賈赦這么一說,賈政也覺得有些后怕,瑚哥兒可是他們榮國府下一代的繼承人,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他豈不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到時候他又該如何面對大哥大嫂
幸虧瑚哥兒是沒出什么事情。
“將來無論是走蔭封的路子,還是走捐官的路子,橫豎又不是沒出路了。”史氏補充了一句道。
史氏這話說得倒也不假,不說榮國府的家世擺在這里,就說瑚哥兒還有太子那兒的那層關系呢,將來的前途必然是不會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