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準備得極其充分,畢竟也是沉淀了幾年的,家里又有的是人指點。
林海這個前科的探花,還有盧望秋這個前科的狀元,更不用說張老爺子和盧先生等人了。
其實想來,感覺賈政中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賈政考完出來以后,將他在考場上做的文章默寫了一遍,讓林海和盧望秋看了,都說是沒什么問題。
當然了,也是有些不確定因素在里面的。這倒是誰也說不好的。
不過主副考官那幫人的速度擺在那兒,沒幾日,卷子也改完了,也到了該放榜的日子了。
這樣人生的大日子,賈政這不得早就在狀元樓定好位置,再邀了賈雨村等人一起去候著,等著看榜單。
但賈代善卻是不許賈政去看什么榜。
畢竟賈敬這個前車之鑒還放在那兒呢。
而賈代善也著實不怎么相信賈政是個心態平穩的,況且這會兒賈政身邊還有個對照組呢。
賈代善自覺地自己是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兒子當著看榜眾人的面,在那兒發瘋,拍著巴掌說自己考中了的。
或是考不中,當著眾人的面涕泗橫流。
這兩種,無論是哪一種,賈代善都覺得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畢竟,當初賈敬那會兒,賈代善就已經承受過一回了。
那會兒還是侄兒呢,這回可是親兒子。
所以,賈代善只攔了賈政,并不許賈政自己去看榜。
索性家里的小廝長隨多得是,自有他們去看了來再報。
再不濟,若是中了,那自然是有報喜信的人來報喜的。
到時候,賈政在府里頭丟臉,那也絕對要比在外頭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丟臉來得好。
賈政自打考完以后,心情便平和得很,見賈代善不愿意讓自己去看榜,賈政也不愿意違反了父命,只打發了自己的小廝去看榜便是。
但這對賈雨村來說,那就有些尷尬了。
無論再清高的人,在科舉這上頭,那都清高不起來。
十年寒窗苦讀,這不就為著有朝一日能中了進士,貨與帝王家么
更何況,如今已經是會試了。
只要過了會試,那無論殿試如何,無論是一甲二甲還是三甲如夫人,但到底是進士了,也能授官,然后步入官場了。
也就是說,這會試便是賈雨村人生路上的最后一道坎,過了這道坎,他便是魚躍龍門,從民變成官了。
而且,賈雨村他也實在不是一個清高的人,他不過就是假清高罷了。
賈雨村原本是想著,那絕對是要第一時間便守在皇榜前頭的,然后第一時間知道自己考中的消息的。
但這些日子,為了科舉,他又一直是跟賈政同進同出的。
這會兒若是賈政不去,反倒是他去了。
倒是跟他有多想著知道成績,多汲汲于富貴似得。
賈雨村實在是不愿意在賈政面前表現出這一點來,只能按捺住自己甚至都快飛到皇榜跟前等著的心笑著說道,“存周你說的是,這成績左右是早就定下來了,倒也不會因為我們去不去看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