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對賈代善的嘟囔,皇帝也只能裝作沒聽到。
只自顧自說道,“老賈,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為何要致仕”
賈代善到底也不能說這是覺得自家已經鮮花著錦,烈火亨油,怕是富貴太過,只能打著馬虎眼道,“這不是我年紀也到了,這不想著含飴弄孫了么”
皇帝啐了賈代善一口道,“呵,你家瑚哥兒過幾年都要成婚了,十幾年前你不想著含飴弄孫,倒是到現在開始想著含飴弄孫了”
賈代善也不尷尬。
只樂呵呵說,“我們家老二那對雙生兒如今可愛纏著我這個祖父了,那兩個猴兒,最是喜歡我給他們講古。”
賈代善這說得倒也不是假話。
因為賈珠和元春因為是府里最小的,又繼承了父母長相的優點,長得粉雕玉琢的,家里長輩自然也就偏疼兩分,所以他們倒也不怕賈代善,反倒是因為自家親爹太過于古板,倒是更喜歡賈赦和賈代善。
皇帝聽到賈代善這話,心里也不免生出一些羨慕來。
天家父子原本就就是感情淡薄,更不用說如今皇帝的這些兒子們各個都覬覦皇帝屁股底下的椅子。
皇帝如今年歲大了,力不從心以后,也越發的疑神疑鬼。
所以皇帝的那些孫輩們,不是被父母教導著要討好皇帝,就是見到皇帝都戰戰兢兢的。
除了司徒明禮和司徒明珠以外,皇帝還真沒體驗過什么祖孫情。
可惜的是,如今皇帝與東宮的關系也越發的不好了,連帶著司徒明禮和明珠,也不好再往皇帝跟前湊了。
“你要是再饞我,你信不信你致仕了我也讓你天天上朝。”皇帝看到賈代善臉上的那一抹笑,也知道賈代善是在饞自己,惱羞成怒道。
賈代善既然都已經想著要退了,自然也不愿在這會兒再在皇帝面前留下一個參與皇子黨爭的印象。
是以,賈代善只打著哈哈求饒道,“皇上還是可憐可憐我吧,我都這把年紀了,也該是退了。”
賈代善這會兒退了對皇帝來說,倒也是有那么幾個好處。
再加上皇帝與賈代善這么多年的情分在這兒,皇帝也知道,賈代善若是不退,日后怕也確實有影響情分的時候。
皇帝也不過就是沉吟了一會兒便也同意下來,只是說,賈代善哪怕是日后致仕了,那也得經常進宮來,陪自己下棋。
賈代善退了下來,雖說如今賈赦和賈政皆有官職,家里的親戚們也照樣顯赫,但到底是沒有賈代善還掌握著實權時的風光了。
當然了,也沒人敢來落井下石。
畢竟不說其他,就說賈代善還是時常被皇帝招入宮中,這賈代善照舊是簡在帝心。
只不過是,原本賈家人出去赴宴的時候,都是眾心捧月的,多得是人上來恭維。
可如今卻是被冷落了不少。
更有些時候,因為如今皇子們之間門的爭奪激烈,各個皇子黨們也是相互看不順眼,各自攻訐也是常事。
賈家作為太子的姻親,自然也是被算作了太子黨。
原本,有賈代善在,礙于賈代善手里的兵權,那些皇子們更多的肯定是想著拉攏賈代善,至少不能讓賈代善厭惡了。
可如今賈代善既已沒了實權,那些皇子們自然也是少了幾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