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家是什么意思,總不能兩家的女兒都娶吧”俞太太有些陰陽怪氣道。
俞太太原本對史氏和張氏客氣,那是看在女兒以后得嫁到他們家去,可如今眼看著婚事不成了,俞太太自然不會客氣了。
史氏想道之前自己還說過要娶平妻,如今自然有些訕訕的。
“嬸子說什么呢,我們家也不是這樣不講究的人家。”張氏道,“這事算起來,我們家二爺也是被那王家給坑了,這也怪不得我們家二爺不是。”
俞太太覺得張氏話里有話,可又摸不準張氏這話到底什么意思,皺著眉頭說道“今兒您二位來,總不能是來我家當公堂,分誰對誰錯的吧”
“我的意思是,我們家也不是慈幼堂,若是有人坑我們家二爺一下,我們家二爺就得娶一個,那我們家豈不是不知道能有多少個二奶奶。”張氏說道。
俞太太瞬間就明白了張氏的意思。
“可你們兩家畢竟是老親”俞太太有些猶豫。
“他們家既然能做出這樣下作的事情來,自然也是沒把我們祖上的交情放在心里。”
聽到張氏這么說,俞太太直起身子來說道,“那你們家的意思是”
“我們家的意思是,政兒和你們家姑娘的婚事能推遲一兩年,等到時候風波平息過去了,咱們兩家再過大禮。”史氏說道。
“這”俞太太面上還有些猶豫,心里卻已經同意下來了。
本朝本就都是男女到十七八這才成婚的,他們家姑娘這才十五呢,哪怕賈家不提,原本他們家的意思就是過了小定以后再拖上兩年。
要依著俞太太的意思,也不愿意放棄了這么好的一門婚事。
他們家大姑娘雖說喊著是大姑娘,可實際上是他們家的幼女,她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呢。
俞太太也是把自家姑娘捧手心里養大的,既怕女兒嫁得不好,日后受苦;又怕女兒嫁得太好,自己家壓不住女婿,女兒日后受苦。
而賈政他是公府嫡子,哪怕作為次子日后家產分的不多,可到底也要比他們這種人家好上不少,自然不可能靠著妻子的嫁妝過活。
但他又是次子,爵位是要給兄長,賈政注定了日后要靠自己拼一個出身的。而賈政又正好走的是從文的路子,將來指不定還得靠俞翰林呢。
“正好,我們家二爺也能趁著這兩年再考一個功名出來,到時候兩家也面上有光。”張氏補充了一句道。
“只是,政二爺也已經到年紀了,不知道賈太太著不著急抱孫子”俞太太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俞家姑娘是還只十五,可賈政卻已經十七八了,這再過兩年,那都二十了。
這個年紀的爺們,血氣正旺,俞太太是怕自己家倒是同意了婚事推辭,可卻不耽誤人家納妾。結果自家女兒一嫁進去,就喜當娘,那不得嘔死。
“這您可以放心,我們家政兒一心只讀圣賢書,倒是沒那方面的想法,前幾日,他還跟我說自己身邊的大丫鬟到了年紀,得放了身契,讓她出去嫁人呢。”史氏滿口保證道。
她也是吃過庶長女的虧的,自然不會這么拎不清。